晨光从海平面上升起,将整座孤岛染成了金色。
花痴开站在天局总部的天台上,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,久久没有说话。夜郎七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同样沉默着。这对师徒,或者说,这对经历了生死、背叛、和解与救赎的叔侄,此刻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那枚双面都是三的金币在花痴开掌心微微发烫。
“七叔,”花痴开终于开口,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,“你说,师父他最后去了哪里?”
夜郎七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着东方,眼中倒映着朝阳,也倒映着二十年的恩怨情仇。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也许死了,也许去了某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又或者...”他顿了顿,“他根本不曾离开。”
花痴开转头看向夜郎七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‘天’,”夜郎七说,“‘天’无处不在。你以为他消失了,也许他只是在看着你,看你如何走接下来的路。如果你走得不对,他也许会回来,也许会另找一个‘痴脉’的传人,重新开始。”
“所以,我还没有真正赢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赢了他的赌局,但没有赢他的心。”夜郎七终于转身,面对着花痴开,“痴儿,你知道为什么师父最后认输了吗?”
花痴开想了想:“因为他杀不了我,也因为我比他更‘痴’。”
“不,”夜郎七摇头,“因为他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希望?”
“你以为‘天局’是什么?是一个犯罪组织?是一个赌坛黑手?”夜郎七的声音变得深沉,“不,‘天局’是他用一生建立的秩序。无论这个秩序有多么黑暗、多么残酷,它至少是一个秩序。在没有‘天局’之前,赌坛是什么样子,你知道吗?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。夜郎七给他讲过无数次——百年前,赌坛是一片混沌。没有规则,没有底线,杀人越货、强取豪夺是常态。赌徒们不是靠技艺分高下,而是靠拳头、靠刀子、靠背后的势力。一个赌术高手可能因为赢了不该赢的人,第二天就横尸街头。一个赌场可能因为某天赚了太多钱,当晚就被洗劫一空。
那是一个没有秩序的世界,一个真正的弱肉强食的丛林。
“师父年轻时,也是赌徒,”夜郎七说,“他也曾在那个混沌的时代挣扎求生。他见过太多天才夭折,见过太多不公,见过太多因为一次输赢就家破人亡的惨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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