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失,不是来自敌人,而是来自天气。
对这种天象,还是要有所敬畏。
站在海边礁石上,王禀思绪万千,下面的士卒正驱赶着土著修筑工事。
还有一些从中原来的百姓,就跟在军队身边,军队刚打下来的土地,他们就上前购买,还有官府的人盖章,颁发地契。
大宋时候,战功兑现是需要上报朝廷,然后经由枢密院、兵部层层审批,有时候一个小功劳要等三五年。
当然,使了银子就会快一些。
如今则是各级衙门都有人跟随着军队,打完仗立刻按功劳分地、赏钱,然后将士们又马上卖出去。
紧接着继续去打,继续立功,继续卖。
各种战利品也是就地开始收,自发前来的百姓,还要卖一些从中原带来的物件。
其实他们真的帮了很大的忙,不然的话,在这种海角天涯的蛮荒之地,真打下来,可怎么驻守?
四下望去,连个城池都没有。
王禀感觉,这不是一支军队在打仗,而是带着一个州府的所有人在打仗。
遥想当初在陕西五路,跟着童宣帅时候,百姓见了当兵的,哪回不是躲得远远的。
稍不留神,就得被强征成为民夫,累死在横山那艰险的道路上。
王禀突然想到,陛下入伍从军,第一站就是粮料使,他应该是最知道民夫有多悲惨的。
后来定难军打仗,就改由商队来负责原本民夫要做的事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陛下当初瞧见了民夫的惨状,才突发奇想,创立了随军商队广源堂。
即使不是完全因为这个,肯定也是有这方面原因的,从陛下登基之后的六年所作所为来看,他必然是一个爱惜民力的仁善之君。
王禀有些惭愧,他也是见惯了那些民夫的遭遇,却从未想过怎么帮助他们。
在自己心里,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,自古打仗都是这样。
慈不掌兵嘛。
难怪陛下能改朝换代,成为皇帝。
“王太尉,小种相公他们来了。”
“这么快!”王禀有些意外,拧了下护腕,说道:“走,去迎接小种。”
当年西军的将门中,其实王禀和种家关系一般,因为他是童贯的亲信。
是童贯一力提拔,才造就了他的地位。
但是时过境迁,童贯已经死了很多年,如今西军的这些宿将再次会面,已经是离陕西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南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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