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,百姓不会乱,京城的达官贵人照样吃喝玩乐。等到哪天他们需要动手的时候——”
他停住,没往下说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等到哪天他们需要动手的时候,只要把囤积的粮食放出来,或者不放出来,就能掐住整个天下的命脉。
“三年。”林逸忽然说。
郑铎一怔:“什么三年?”
林逸拿起那叠账本和信件,翻到第一页——三年前,江南粮价开始异动的时候。
“三年前,有人在江南开始收粮。”他说,“两年前,扩展到湖广。今年,西北也开始动了。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布局已久的计划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很沉:“三年了,他们收了三年粮,囤了多少,你们算过吗?”
没人能回答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。
江南、湖广、西北——三个最大的产粮区,被收了三年粮。那些粮食,如果堆在一起,能堆成山。
“林先生,”郡主声音发颤,“这事……要不要上报朝廷?”
林逸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槐花巷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。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单调而悠长。
“报,当然要报。”林逸说,“但不能现在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林逸指着那些信,“这些都是道听途说,没有一条是实据。朝廷若问,粮在哪儿?谁在收?运去哪儿?我们都答不上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而且,如果这事真有人在背后操纵,朝廷里一定有他们的人。我们一报,就打草惊蛇了。”
郑铎点头:“林先生说得对。这事得继续查,查到有实据为止。”
“怎么查?”郡主问。
林逸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那几个红圈上。
“收粮的人,总要有个地方存粮。”他说,“那么多粮食,不可能凭空消失。查,往哪儿查?”
他指着西北方向:“他们收的粮,有人说运往河套,有人说运往宁夏,有人说运出关外。不管运去哪儿,总要经过几条主要商路。顺着商路查,总能查到蛛丝马迹。”
又指向湖广:“沿汉水北上,汉水连着汉中,汉中往西是陇南,往北是关中。那也是路。”
再指向江南:“江南的粮,往北运,走运河。运河沿途那么多码头,总有眼线。”
他转过身,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