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是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生命,在梦中翻了个身。
阿塔瓦尔帕在帛书末尾写道:“印加祭司团认为,这是‘帕查卡马克’——印加神话中的大地造物主。它没有死亡,只是在沉睡。如果它醒来,安第斯山脉将不复存在。”
赵宸放下帛书,沉默了很久。
“如意现在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阿塔瓦尔帕陛下说,他状态尚可,但不能再进行深度冥想了。祭司团已经让他暂停灵能训练,改为学习印加的传统医术和农耕技术。”
“他的意思呢?”
“如意说……”鱼玄机顿了顿,“他说他想画画。画很多很多的画,把地底看到的东西都画下来。这样就算以后忘了,也有个记录。”
赵宸闭上眼睛。
那孩子,从来不会抱怨。让他去印加,他就去印加。让他学灵能,他就学灵能。让他停下来,他就停下来。每一次都是“好”“行”“奴婢知道了”。从来不说苦,不说累,不说害怕。
可他毕竟才十三岁。
“传信给阿塔瓦尔帕,”赵宸睁开眼睛,“就说朕知道了。如意的安全第一,灵能训练可以暂缓。另外,告诉他,等方舟这边安顿好了,朕会亲自去印加看他。”
“是。”
鱼玄机退下后,赵宸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淮水那个晚上,如意指着九鼎说“它们很累”。想起莱茵河底,如意捂着头说“它在看我”。想起安第斯的神庙前,如意仰着脸说“陛下做的事,一定是对的”。
那孩子什么都不怕,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怕都画进了画里。
赵宸站起身,走到观景台边。
下方,地球在缓缓自转。安第斯山脉的方向,一团浓重的灰霾正缓慢移动。灰霾之下,是沉睡的造物主,是一个十三岁孩子的恐惧,是一个文明无法逃避的命运。
他握紧袖中的画,转身走向控制室。
如意的事,让他心里压了一块石头。
但方舟上的日子,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恐惧而停下。
联席会成立后的第一场正式会议,定在三月初三。
场地选在中央广场,没有桌椅,只有几百个蒲团,围成一个大圈。萧何说这叫“圆桌会议”,没有主次,没有尊卑,大家平等商量事。戈弗雷说这叫“蛮子的做法”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,两条长腿蜷得难受。
阿塔瓦尔帕没有来,派了老祭司做代表。老祭司盘腿坐在蒲团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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