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会长,但这十五年,可以说是中华民族史上最困难的十五年。
不知多少人前赴后继,以命争那一丝希望,所以也倒合理。
叶凝真呢?
小狐狸呢?
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,十五年,够发生很多事了,够一个人从年轻变老,也够一个人从活到死。
他离开之前的安排虽然缜密,但抗战爆发之后,任何变动都是生死攸关,不太可能按照原先既定路线走下去。
陈湛睁开眼,收起报纸,继续往城寨深处走。
巷子越走越窄,棚屋越来越密,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了一条窄缝,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
地上潮湿,踩着黏脚。
一家粥铺开在巷子的拐角处。
说是粥铺,其实就是一个棚子底下支了两张条桌、几条板凳,靠墙一口大铁锅架在砖砌的灶台上,锅里熬着白粥,热气往上冒。
灶台后面站着一个瘦小的老头,六十来岁,光着膀子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,正拿着一把大勺在锅里搅粥。
陈湛走进去,在条桌旁边的板凳上坐下了。
老头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的衣服上停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,用粤语问了一句。
陈湛用国语回了:“一碗白粥。“
老头愣了一下,换成了带着浓重广东口音的国语:“先食后畀钱。“
先吃后给钱。
陈湛点了点头。
粥端上来了,一只粗瓷碗,白粥熬得很稠,冒着热气,旁边搁了一碟咸菜,黑乎乎的,咸得发苦,但配着白粥吃正好。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粥烫,从嗓子眼一路烫到胃里。
粥铺里还有两桌客人。
一桌坐着三个穿白色背心的男人,胳膊上有纹身,说着粤语,声音不大,但语气不善,像是在合计什么事。
另一桌坐着一个戴毡帽的瘦老头,面前搁着一碗粥和一壶茶,低着头喝茶,谁也不理。
陈湛一边喝粥一边听。
三个纹身男人的对话里,零零碎碎蹦出来一些词:“日本仔投降一年多了“、“英国佬又回来做老板“、“北边打仗,那边的人往南跑“、“生意难做,码头上抢饭吃的越来越多“。
他把粥喝完了,放下碗的时候,外面的巷子里传来了动静。
先是骂声,粤语的粗口,一连串的,声音粗粝刺耳。
然后是脚步声,密集的,十几个人的脚步踩在湿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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