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搜了半个月,翻遍了每一座山头、每一条沟壑、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,连野兽的洞穴都掏了一遍。
没有陈湛的踪迹。
没有脚印,没有衣物碎片,没有血迹,没有任何一个人活过的痕迹,像是从来没有人进过这座山一样。
一个月之后,围山搜捕撤了。
朝廷没有找到第二具尸体,也没有找到活人。
最后,只能把那具假的陈湛尸体拖出来,碎尸万段,悬首九门,昭告天下,弑后逆贼已诛。
京城内。
太后死了的消息,朝廷压了几天才放出来,用的措辞是“太后凤体违和,骤然崩逝“。
没有提刺客,没有提储秀宫里发生的事。
但纸包不住火。
储秀宫那天的动静太大了,几千禁军围了储秀宫,箭射了两轮,殿内打得地动山摇,宫墙外都听得见,死了那么多太监侍卫,血从储秀宫的台阶上一直淌到了院门口。
宫里的太监往外传,禁军的兵卒往外说,不到五天,京城上下都知道了。
太后是被人杀的。
一个人,单刀闯宫,杀穿了储秀宫,砍了太后的脑袋。
朝野震动。
各省督抚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军机处,有请安问候的,有请旨善后的,有试探新政走向的,有借机表忠心的,有暗中观望的。
光绪帝亲政了。
太后一死,垂帘听政三十年的那只手没了,皇帝从养心殿里走了出来,坐到了正大光明殿上。
但坐得不安稳。
太后虽然死了,太后留下的那张网还在。
军机处的大臣、各地的督抚、八旗的宗室王爷,这些人效忠的是太后,不是皇帝。
太后活着的时候,他们听太后的,太后死了,他们不一定听皇帝的,但也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朝廷上下弥漫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。
维新派看见了机会。
谭嗣同从紫禁城回来之后,当天夜里就写了一封信,送到了康有为的手上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天意如此,当速行之。
变法的声音一夜之间大了起来。
奏折、条陈、万言书,从各个方向涌进了御前。
废八股、兴学堂、裁冗官、练新军、开矿务、设议院,所有之前被太后压着不敢提的东西,一股脑全冒了出来。
光绪帝看着案上堆成小山的折子,手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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