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春的风卷着殿外梧桐新叶,拂过乞儿国金銮殿的朱红立柱,带起一缕淡淡的尘香。
早朝已散,文武百官陆续退去,殿内只剩帝后并立,周遭侍立的宫人太监皆屏气凝神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商议。
毛草灵身着一袭绣着云纹鸾鸟的深紫衣袍,头戴鎏金点翠钗,身姿端立在乞儿国帝王萧烬严身侧。褪去了青楼时的粗布青衣,也消去了初入后宫的局促青涩,如今的她,眉眼间已是一派沉稳从容,周身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仪。
自她稳坐后宫中宫之位,渐渐涉足朝堂议事,虽曾遭满朝文武以“女子不干政”为由百般阻挠,可凭着一次次巧解困局、句句切中时弊的谏言,终究是让这些固守旧制的大臣,不敢再轻易小觑。
此刻,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舆图,图上细细标注着乞儿国全境的田地、山川与河道,笔触细密,皆是她近日来熬夜翻阅前朝卷宗、询问户部官吏,一笔一画整理而来。
萧烬严侧身望着身侧的女子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宠溺。
自毛草灵入宫,这后宫便少了以往的鸡飞狗跳,多了几分清明;这朝堂议事,也因她的独到见解,屡屡打破僵局。他自幼登基,见过太多曲意逢迎的臣子,见过太多固守成规的庸碌之辈,毛草灵的聪慧、果敢、心怀苍生,在这深宫朝堂之中,显得那般弥足珍贵。
“皇后今日,执意留朝,可是有要事奏报?”萧烬严开口,声音低沉温和,全然没有面对群臣时的威严凛冽,只余下对她独有的纵容。
毛草灵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女子的怯懦,手中轻轻展开那卷农桑舆图,语气沉稳而恳切:“陛下,臣妻近日翻阅户部卷宗,又询问了不少从地方回京的官吏,心中有一事,始终悬而难安,今日斗胆,想与陛下细细商议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落在舆图上大片标注着贫瘠田地的区域,眸色渐深:“我乞儿国地处边陲,国土虽不算广袤,却也有不少良田沃土,可常年以来,百姓收成微薄,粮产低迷,每逢雨季,河道溃决,良田被淹;每逢旱季,土地干裂,颗粒无收。百姓靠天吃饭,流离失所者众多,即便国库年年拨银赈灾,也终究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这番话,字字句句,都戳中了乞儿国多年来的顽疾。
萧烬严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凝重:“此事,朕并非不知。只是历代君王皆曾试图整治,无奈朝中大臣固守旧制,地方官员贪腐懈怠,加上水利工程耗费巨大,国库难以支撑,一次次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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