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……
京市中医院。
夜彻底黑透了,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刚刚抢救回了一条生命,但还没有渡过危险期,所有人的心都绷在弦上,生怕出什么岔子。
秦父差点气得昏厥过去,他被人搀到处置室,测了血压,高压飙到了一百八。
好在这是医院,吸了氧,含了硝酸甘油,暂时给人安抚住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忙着应付盛怒的秦父和连夜赶来的公安时,走廊最尽头的重症监护室外格外安静。
值守的医生护士疲惫地交了班,脚步拖沓地往楼梯方向走,接班的还没有顶上,说是已经在路上了。
但他们并不担心,毕竟门口还有一个秦家的人守着呢。
周处灿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塑料椅子上,眼神空洞死寂地望着地面上反射的灯光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,电流滋滋地响了两声,下一秒,走廊对面响起了脚步声。
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沉稳有力,不急不徐。
周处灿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,瞳孔里映出走廊尽头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眼底有了光亮,嘴角噙着一抹笑,他抬起头。
秦书贤站在他面前。
短发利落,军装笔挺,脸上不见丝毫疲惫,甚至连深夜被叫醒的惺忪都没有。她站在那里,英气逼人,和躺在那扇门后面的那个男人,像是两个物种。
“怎么样了?”她沉声开口。
周处灿微微颔首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,“医生说暂时抢救回来了,但还没有渡过危险期。主要看今晚,他能不能挨过去……”
秦书贤点点头,脸色平静如一潭死水。
周处灿往旁边站了站,低下了头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,抬手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,走了进去。
里面的男人浑身插满了管子,各种管线从他身体里延伸出来,汇入周围那些嗡嗡作响的机器里。
模样没了平日里的猖狂,那张脸上的嚣张、阴鸷、算计,全都被稀释成一片灰白。
秦书贤看着那张脸,眼中没有怜悯,也没有恨意,平静得可怕。
良久,她轻轻笑出了声,格外瘆人。
……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低声交谈,接班的医生和护士终于上来了。
他们看了一眼快要打瞌睡的周处灿,拍了拍他的肩膀,赶紧叫人去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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