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陆垂云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低沉温和,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司缇撑起身,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。
没有了镜片的阻隔,那双凤眸显露出来,眼尾微扬,瞳孔映出她此刻有些迷茫的脸。
她凝视着这张脸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当初在雁山镇,为什么会主动去招惹他呢?
或许,一开始真的只是玩一玩的心态。
看见一个容貌出众、气质干净的男人,偏偏性子还温和得不像话,对她有求必应,那种被接纳、温柔包裹的感觉,引诱着她。
对赵时苔有喜欢吗?司缇自己也说不明白。
可面对陆垂云,这张脸下是完全不同的灵魂,他沉静,内敛,包容,像一片深不见底却始终温和的湖。
在他身边,她总能奇异地感到安心,或许,她是喜欢他的吧。
一个漂亮病弱的美人,温温柔柔地哄着你,是块冰也得被摸化了,司缇还挺贪心的。
可喜欢是一回事,一辈子是另一回事。
一想到要跟一个人结婚,绑定一生,陷入柴米油盐、生儿育女的琐碎日常,司缇就觉得头皮发麻,本能地想退缩。
就像对裴应麟。
在西北那些日子里,看着他为自己神魂颠倒,掏空积蓄,满心欢喜地规划未来……她难道没有过片刻的心动吗?
有的。
但那心动太浅,她无法想象自己被禁锢在一段婚姻里,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与另一个人的命运死死捆绑。
所以,她跑了。
万一呢?万一哪天,她又像来到这个世界一样,毫无预兆地离开呢?
难道真要在这里留下一个所谓的丈夫,甚至可能还有孩子?
司缇用这套自私又利己的“歪理”成功说服了自己,将内心深处那丝对承诺的恐惧和对长久关系的犹疑,包装成了“清醒”和“洒脱”。
她重新趴回男人胸口,耳朵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心音,闷闷地嘟囔:“陆垂云,你为什么喜欢我啊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又觉得矫情。
“哦对了!你跟我大哥是什么关系啊?我大哥,是叫司什么俞来着?”
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压箱底的问题。
差点忘了,之前陆垂云帮她修好的那架战斗机模型上,刻着的那个名字。
陆垂云没料到她的思维跳跃如此之快,他眼底泛起笑意,轻轻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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