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邮差最后一趟送得格外晚。
天都快擦黑了,那辆绿色的自行车才叮叮当当地驶进军区。
送信的邮差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,额头上还带着汗,一脸歉意地对门口的许斌解释:
“对不住对不住,许同志,今天实在耽误了……我老母亲在外面摔了腿,我先送她去医院,这才晚了。”
许斌摆摆手,脸上没什么苛责的意思:“没事没事,谁家还没个急事。老人家要紧,腿没事吧?”
“没大事,就是扭了,养养就好。”邮差松了口气,从邮包里掏出一沓信件,仔细翻找着。
“今儿有你们团长的信,从西北军区转寄过来的,我特意看了,收件人是裴团长。”
他说着,抽出一封信,信封已经有些磨损,边角都起了毛,显然是辗转了多个地方才送到。
许斌接过信,道了谢,看着邮差骑着车离开,这才转身往办公楼走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。
信封上的字迹有些眼熟,是西北军区那边常用的制式信封,似乎经过二次包装。收件人一栏,工工整整地写着“裴应麟收”。
寄件地址是西北军区某部,但看邮戳,这信在路上走了至少半个月。
许斌拿着信,走到裴应麟的办公室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团长?”
里面一片安静,他又敲了敲,还是没回应。
许斌疑惑地推门进去,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
窗帘拉着,灯也没开,昏暗的光线下,能看见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还是昨天离开时的样子,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也没人清理。
团长今天……好像根本没来办公室?
许斌挠了挠头,嘟囔了一句:“人呢……”
他想了想,还是把信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,用镇纸压好,这才退了出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市郊外的公路上。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得飞快,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,扬起一片尘土。
车里,颜桉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,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,又看了看驾驶座上脸色阴沉、一言不发的男人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:
“那啥…应麟啊,不着急了,人都已经安全了……”
回答他的,是更往下踩的油门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车速又快了一截。
颜桉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翻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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