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翡翠原石最核心的地方挖出来的、带着油脂光泽的绿。
神像的面部线条流畅,衣纹细腻,每一根手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,指甲盖上的月牙纹路都清晰可见。灯光从上面照下来,光线穿过玉体,在底座上晕开一圈绿色的光晕,像是一汪深潭被阳光照透了底。
贝真真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她虽然不是翡翠专家,但她在研究院见过不少矿石样本,也参加过几次珠宝展览。
她看得出来,这块料子的水头、颜色、透明度,都是顶级的。
顶级到什么程度呢。
这样大小的一块帝王绿,如果切成手镯,可以切出几十只,每一只都价值上亿。
而它被做成了一尊神像,一体的,没有拼接,没有镶嵌,就是从一块完整的原石里挖出来的。
十几亿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。
而且这种东西,有价无市。
你有钱也买不到,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卖。
她转过头,看着谢倾。
谢倾还是靠在柱子上,姿态没有变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尊神像上,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,那歉意是真的,“这尊神像怕是无法割爱了。”
贝真真耸耸肩,收回目光。“谢先生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快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君子不夺人所爱。”
她继续往里走。
这三千多平米的空间,她走了大半圈,花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她看到了更多的奇珍异宝。
一整面墙的掐丝珐琅,明代的,每一件都是宫廷造办处的水准;一柜子的鸡血石印章,方方都是昌化老坑的料子,血色的部分红得像要滴下来;一幅据说是失传已久的《千里江山图》的摹本,绢本设色,青绿山水,笔法老辣,不是王希孟的原作,但也绝对是宋代高手所绘;还有一整排的青铜器,鼎、簋、壶、盘,锈色苍翠,铭文清晰,每一件都够进国家博物馆的常设展。
她在心里约莫估算了一下。
这些东西加起来几百亿是有的。
几百亿。
她停下脚步,站在一面落地镜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可她的脑子里在翻涌着无数的念头。
她忽然很好奇。
非常好奇。
好奇谢倾到底是什么人,好奇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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