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杜丽娘’从一侧迈起小巧的花旦步。
那步伐,不是走,是飘。
脚尖点地,脚跟悬空,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动的云,一看就是功力很足。
她戴点翠头面,额前的珠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身披红斗篷,身绣粉袍蝶恋花,
端庄娴静,大家闺秀,娇俏可人,令人不由眼前一亮。
“《绕地游》梦回莺啭~乱煞年光遍……
人立小庭深院,炷尽沉烟,抛残绣线。
恁今春关,情似去年?”
嗓一起,顾清表情微变。
视频里的杜丽娘,纤细葱白的指尖,在虚空中轻轻一捻,那双灵动的双眸,含情脉脉,似嗔似怨,似喜似悲。
杜丽娘从莺啼春梦中醒来,面对深院寂寥,感叹今年对春光的感伤更胜往昔。
她的嗓音清亮而婉转,像山间的溪流,像林中的鸟鸣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功底极强。
“这人看起来也不大吧?”
“唱得这么好?”
顾清有点惊讶。
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跟着节奏轻轻敲击。
昆曲的魅力在于“慢”。
一个转身可以转十几秒,一个眼神可以停十几秒,一句唱腔可以拖十几秒。
对于大部分观众和年轻人来说,会觉得无聊和拖沓。
顾清自己就是唱戏的,倒没这种感触,慢慢沉浸在戏曲之中。
不知不觉,
那些工作上的焦虑、那些睡眠不足的烦躁,也慢慢变得平静。
游园惊梦——人鬼相恋——冲破阻挠,终成眷属。
《牡丹亭》的故事,说来说去,不过一个“情”字。
可就是这个“情”字,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做了梦,让一个死了三年的女子还了魂,让一个穷书生中了状元,让一对有情人终成了眷属。
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生者可以死,死者可以生。
汤先生此言不虚,封建礼教果真是对人性的束缚。”
一曲罢了,顾清轻叹一声。
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。
他有点“网抑云”了。
顾清拿起手机,不假思索地打了一行字:
“好听,李心小姐,能麻烦您再给我发一段吗?”
发送之前,他又加了一句:“除了《牡丹亭》,我还比较喜欢汤先生的《赏花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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