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,那是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可那阴影不是温柔的,是疲惫的、沉重的、像两片铅做的帘子。
头盔下的龙须发,垂落在脸颊的两侧,发丝干涩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像被风吹过的枯草。
俊美无涛的脸上,充斥着疲惫和破碎感。
“师……师尊……”
司音的声音在营帐里响起,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她站在帐帘处,秀眸中的心痛与怜惜,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。
她的眼眶发红,嘴唇在发抖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轻进一步,似乎害怕打搅到好不容易合眼微憩的师尊。
“在战场上,没有谁是你的师尊!”
墨渊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是有一声轻叹。
那叹息轻得像羽毛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但旋即,
墨渊猛地睁开的眼瞳,冷冽的压迫感像实质一样碾压过来,直视着眼前自己这位最小的徒弟。
那眼神,不再是平日里看她时的温柔、纵容、无奈、宠溺。
是冷的,是硬的,是像刀锋一样锐利的。
司音被吓了一跳,慌乱地退后一步,又委屈又恭敬地抱拳行礼:“是……是……墨渊上神,部下司音前来汇报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她的眼眶更红了。
她不明白,师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“既然诸位到齐,那就正式部署明天的战术!”
墨渊垂下眼眸,注视着沙盘:“令羽不幸战死,明日我会亲自率军冲击敌阵。
司音,你引领着瑶光的部下,突出重围之后,把战线拉得越远越好!”
他的声音略带沙哑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可他的手,握着轩辕剑的手,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剑柄被攥得咯吱作响。
他的记忆里,不断闪回——令羽的音容笑貌。
那个总是笑嘻嘻叫他“师父”的九弟子,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,那个昨夜还跟他汇报军务、今天就已经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孩子。
令羽死了。
他的徒弟,死了。
可他是将军,是这战场的主心骨,怎能被情绪所左右?
他的悲伤,只能藏在剑柄里,藏在青筋里,藏在那双不肯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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