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兴十年,隆冬正月,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泼洒在函谷关外的秦军大营里。连绵数十里的营寨早已被积雪染成了银白,只有辕门处的玄色秦旗还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透出几分金戈铁马的凝重。秦国皇帝蒙桓齮的大帐就设在大营中央,帐内燃着数盆烧得通红的炭火,厚重的牛皮门帘挡尽了外面的风雪,却挡不住连日来紧绷的战事气息。
此时已近三更,整个大营都陷入了难得的沉眠,蒙桓齮褪去甲胄,和衣躺在内帐的榻上,连日筹划对阵蓝岚部的军务,早已让他身心俱疲,沾枕便沉沉睡去。迷迷糊糊之间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一声嘶哑的呼喊刺破了夜的宁静:“报!”
“前线十万火急的军情,快带我去见秦王,快!”呼喊声混着风雪钻进来,吵醒了浅眠的卫士,也吵醒了榻上的蒙桓齮。
蒙桓齮眉头猛地一皱,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。深更半夜闯营传信,必然是出了天大的变故。他没有多问,也没有发怒,只是随手抓过榻边的锦袍披在身上,快步撩开内帐的门帘,对外面沉声说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传令兵一把掀开门帘闯了进来,浑身落满了积雪,眉毛胡子都冻得结了冰碴,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,显然是连日赶路未曾歇息。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气息还没喘匀,就急急开口回话。
“是何处传来的军情?”蒙桓齮大步走到他面前,玄色锦袍扫过地面的积雪,语气沉如重石。
“禀报秦王,是潼关!”传令兵说着,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书信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信纸边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,却依旧保持着完整,显然是被传令兵视若性命般护着。
一听说是潼关传来的军情,蒙桓齮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这些天他领兵在前线对峙蓝岚的主力,整个后方的安危全系于潼关一身——潼关是关中门户,更是连接他前线与后方的咽喉要道,一旦潼关有失,李自成的二十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,直接抄了他的后路。
“莫不是潼关失守了?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蒙桓齮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若是潼关丢了,李自成从后方杀来,蓝岚从正面压境,秦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,到时候别说统一天下,怕是他蒙桓齮辛辛苦苦复兴的大秦,都要在这里灰飞烟灭。
蒙桓齮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伸手接过书信,三两下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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