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让底层散修们感到眼红和艳羡。
那麽此刻。
这【灾伤勘验史】的抛出,则是让在场所有稍微懂点官场门道的人,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。人群最前方。
李长根僵立在原地,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,血色尽褪。
他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在宽大的袖管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,就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。
「这不可能…
李长根在心底喃喃。
作为【研史社】的老资历,他在二级院蹉跎了三年,研读了无数大周律例与官场秘闻。
他太清楚这五个字的含金量了。
虽然同为【史员】,但【灾伤勘验史】与那些在乡镇粮仓里量米的【斗级税史】,有着云泥之别。最致命的差别,在於「数量」与「权限」。
流云镇有斗级税史,青河乡也有。
整个惠春县,这样的吏员少说也有数十个。
但是!
【灾伤勘验吏】。
整个惠春县,数十个乡镇,数百万人口的广袤土地上。
仅仅只有一名!
这唯一的一名史员,手里握着的是连普通九品人官都要忌惮三分的恐怖权柄一一「减免赋税」的最终签字权!一笔落下,能免去一乡数万两银子的税粮,救活无数灾民。
一笔扣下,能让千家万户倾家荡产,卖儿鬻女。
这等权柄,已经实质性地触及了【官】的底线。
这不仅意味着富责一生。
这五个字背後所代表的政治地位,在整个惠春县的史员体系中,是当之无愧的最顶端!
是除了县尊与几位实权地官,人官之外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超然存在!
「这等吏位……
李长根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,眼神中透着一种被现实彻底击碎後的恍惚:
「这等位置,向来是被县太爷的绝对心腹死死把持的。
它根本就不对外开放补缺!」
「或者说,它从来就没有缺口!
所谓的换人,不过是上面那些大人物为了平衡派系利益,进行的平调暗升罢了!」
李长根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人影。
研史社社长,符司首席一一顾池。
那位心机深沉、算无遗策的天之骄子。
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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