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边缘,观礼的角落里,光影被高耸的院墙切割得泾渭分明。
一阵风卷过,带起了几片枯叶,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。
邹文和邹武两兄弟并肩而立,保持着那个昂首望向水镜的姿势,脖颈僵硬得仿佛锈住的铁枢。周遭的喧嚣声浪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,他们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一面光影流转的水镜,以及镜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背影。良久。
邹武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里仿佛混杂着五脏六腑被震荡後的余韵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侧的兄长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没有言语,却都在对方的瞳孔深处,看到了一抹尚未散尽的茫然。「哥。」
邹武的声音有些发飘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,带着几分不真实的虚浮:
「我这脑子……有点乱。」
他擡起手,有些迟钝地揉了揉僵硬的面颊,苦笑了一声:
「我原来一直以为,苏秦是个需要咱们拉一把的小师弟。
哪怕他顶着个「天元』的名头,我也觉得需要成长的时间。」
「毕竞,才入门半个月啊。」
邹武伸出两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短短的距离:
「半个月,能干什麽?
换了旁人,怕是连二级院的路都还没认全,连这百草堂的门槛都还没迈利索。」
「我甚至还在想,等这次月考结束,他若是名次不好,咱们该怎麽安慰他,该怎麽帮他补课,别让他坏了道心。」说到这,邹武摇了摇头,眼底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自嘲:
「可现在看来…」
「咱们才是那个笑话。」
「有些妖孽,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理的。」
「刚正式进二级院七天,不声不响,就在这一众通脉後期的老生围剿下,硬生生杀进了前两百……」「说出去,谁敢信?」
「就算是当年的王烨师兄,怕是也没这般离谱吧?」
邹文沉默着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面水镜。
镜中,苏秦虽然面色苍白,身形单薄,但那一股子渊淳岳峙的气度,却隔着光幕都能让人感到心折。「阿武。」
许久之後,邹文才轻声开口,声音低沉而稳重:
「你只看到了他的天赋,看到了他的手段。」
「但你没看到……他的「人』。」
邹文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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