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,平日里自己去吃太破费,今日有人请客,肯定是要去凑热闹的。”
有汉子小声嘀咕道:“不是说修道之人不能吃肉喝酒吗?”
张黎摇摇头:“半瓶子晃荡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戒肉禁酒的是全真,我黄山道庭师从祖师张道陵,乃正一派传人,除牛、狗、乌鱼、大雁不能吃,其他皆可吃……不跟你们废话,吃酒席去喽!”
大青牛走出几步,张黎回头调侃道:“你们不去吗?”
行人悻悻道:“又没邀请我们……”
张黎哈哈大笑起来,骑着大青牛走进风雪,风雪里有戏词飘来:“曾道是,四千里路尘与土,尽付了东流。谁承想,三百六日血和泪,都化作红绸。”
“把金瓜子还了风月,把印绶还了冕旒,只把自己忘在荒丘。”
“哪晓得,人情如纸薄,也有折不断的时候,世事如棋局,偏走出解不开的因由。这便叫:失了的,还了天地。得了的,把人心收。”
……
……
便宜坊内,十余名伙计忙前忙后,有擦桌子的,有摆椅子的,还有往桌上端菜肴的。后厨更是热火朝天,四个大灶同时烧起火来。
便宜坊门前,羽林军齐齐下马,回头笑看陈迹与张夏,竟把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齐斟酌忽然调侃道:“我还是头一次见师父难为情。”
陈迹一眼瞪过去。
齐斟酌浑然不惧:“往日你若瞪我这一眼,我心里指定犯嘀咕,但今天我可不怕你,瞪也没用。”
羽林军轰然大笑,多豹也起哄道:“大人,怎么耳朵都红了,不是已经在崇礼关成过亲了么?”
陈迹慌忙道:“你们先进去避避风雪,喝点酒暖暖身子,我俩一会儿就进去。”
“大人也有低头服软的时候!”羽林军哈哈大笑着将马匹牵去马厩,一个个掀开门帘鱼贯而入。
待到他们进了便宜坊,陈迹这才松了口气。
张夏转头看他:“在等什么?”
陈迹想了想:“等袍哥和二刀,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才能放心喝酒。”
张夏嗯了一声。
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,大雪从面前落下,两人一起看着萧索的人间。陈迹迟疑了一下,右手手指搓着衣缝,然后壮着胆子往张夏左手凑去。
然而就在此时,却见一对夫妻冒雪前来。他们来到陈迹面前递出一个红色荷包,荷包上写着“喜仪”二字,里面装着一锭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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