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父亲只怕已经死于刘家手中。”
张夫人一怔。
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,当日张拙被刘家带走,张府上下惶惶不可终日,最终张拙全身而退,却对如何全身而退讳莫如深。
张夏继续说道:“崇礼关外,世人只知我张夏为他闯了白虎节堂,却不知他为保全我性命,甘愿留在景朝贼子手里当质。”
她抬头看向母亲:“娘,他为我做的事,从来不比我为他做的少。”
张夫人沉默许久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娘也不好多说什么。只是成亲未必要在今日,我张家女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跟人走了。即便不在意繁文缛节,纳采、下聘总该是有的。你先随娘回家,等他携十六抬大轿、十里红妆来娶你。”
纳采,男方需遣高官、重臣、族老,携重礼为媒。
围观百姓小声议论着:“以陈家庶子这般声名,连陈家都不要他了,谁会为他做媒?”
“听说他与张拙私交甚笃……”
“你他娘的疯了吧,让张大人给他做媒,娶张家的女儿?”
“那这么说,张夫人也是故意刁难他,使个缓兵之计,根本不想女儿嫁给这等声名狼藉之辈。”
“可不,张家也是体面人家,哪能跟这种人扯上干系,我看今日这亲结不成。”
张夏听着嘈杂的议论声,定定的看向母亲:“娘,我二人同生共死数次,早已不需要世俗之事证明彼此。”
张夫人这一次不再看她,反而看向陈迹:“你若是个有担当的,便不要叫心爱之人受此委屈,旁人有的,她也要有。”
然而就在此时,府右街外响起声音:“夫人,在下愿为陈迹做媒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去,只见大雪中,一袭大红官袍在雪幕中渐渐清晰,对方胸前绣着正二品大员的锦鸡补子、脚踩皂靴、腰束御赐碧玉麒麟带。
兵部尚书,王道圣。
人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,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:“王道圣……他怎么来了?”
“不是说他昨日去昌平督查京仓么,怎么回来了?”
“你看他靴上全是泥,官袍都湿透了,怕是连夜赶回来的。”
王道圣,师从阁臣胡达,一甲榜眼,科举正途,文武双全。
云南土司叛乱,朝中诸将束手,他一文官自请督师,三个月平定滇南,带回质子罗追萨迦以钳制密宗葛宁派。
嘉宁十四年,固原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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