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赢官司的第一步。”
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,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,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薛紫英带来的材料。银行流水扫描件、备忘录照片、信封上的邮戳日期对比、导师与资本方通话记录的时间线对照表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,像是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。
薛紫英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着他工作。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,让她想起三年前他通宵准备庭审材料时的样子。同样的专注,同样的冷静,同样的让人移不开眼。区别只是那时候她会端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,而现在她只能坐在三米外的椅子上,做一个旁观者。
“后面有什么打算?”薛紫英问。
“整理证据链,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呈交法庭。”陆时衍头也不抬,“这六百万的流水加上导师手写的备忘录,再加上你提供的录音,足够构成一条完整的腐败链条。虽然十年前的案子已经过了刑事追诉时效,但律师执业违规和挪用律所资金的部分还在时效范围内。导师的职业生涯到这一步,基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案子。”薛紫英顿了顿,“我说的是你和那个苏总。苏砚。”
陆时衍的手指停了一瞬。只是一瞬,但薛紫英捕捉到了。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“你不用回答。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回答了一切。”她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,动作和来时一样轻,“苏砚是个很厉害的人,我看过她的庭审录像,在你面前寸步不让还能让你露出欣赏表情的人,全上海找不出第二个。她比我强。”
陆时衍终于合上电脑,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窗边。窗外是陆家嘴的天际线,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,像一片凝固的金色海浪。他把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,背对着薛紫英,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薛紫英,你不需要跟她比。三年前的事情,错不在你。被威胁、被逼迫、被当成棋子摆布——你是受害者,不是加害人。你没有欠任何人一个道歉,更不需要用牺牲自己来赎罪。”
薛紫英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盒薄荷糖,塑料盒子被她攥得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。
良久,她对着陆时衍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:“可是三年里,我每一天都觉得自己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陆时衍转过身来。他看着薛紫英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三年前说“我们不合适”时的平静和决绝,而是一种被时间打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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