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从容,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才会有的狠。
“时衍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整个法庭都听见了,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”
陆时衍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二十米的距离。
二十米。
十二年的师徒情分。
二十七年前的旧案。
全在这二十米里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在还债。”
周远山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的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,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锯断的树,正在慢慢地、不可挽回地倒下去。
法警上前,请他坐下。
他坐下了。
坐下的那一刻,他好像突然老了十岁。
苏砚看着他。
看着那个在她七岁那年,笑着送她洋娃娃、拍着她父亲肩膀说“老苏,你放心,我会帮你”的男人。
她以为自己会恨。
以为自己会哭。
以为自己会冲上去质问他“你为什么要害我爸”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她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V。
胜利。
她爸教她的那个莫尔斯电码,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敲了。
法官宣布休庭,明天继续开庭。
走出法庭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十二月的天黑得早,五点钟太阳就没了,只剩西边一条暗红色的线,像是谁拿刀在天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苏砚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,裹紧了大衣。
冷风从领口灌进去,她打了个哆嗦。
有人从后面走过来,把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。
是陆时衍的风衣,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“你不冷?”苏砚问。
“冷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女士优先。”
苏砚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红,鼻尖也红了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。
“你今天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,是真的吗?”苏砚问。
“哪句?”
“还债那句。”
陆时衍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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