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一条是行政总监发来的,说有个自称“知情人”的人给公司前台打电话,说手里有苏砚的黑料,要两百万封口费。
一条是陆时衍发的:“走廊尽头,左转,安全通道。”
苏砚把手机揣进兜里,走向走廊尽头。
安全通道的门半开着,里面很暗,只有绿色的应急灯亮着,把整个楼梯间照得像水下。
陆时衍站在楼梯转角处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“你还抽烟?”苏砚问。
“不抽。”陆时衍把烟塞回口袋,“带着闻味的。提神。”
苏砚靠在墙上,隔着半层楼梯看着他。
“证据什么时候交?”
“下午。”陆时衍喝了口咖啡,“等他们把牌出完。”
“你确定能一击必中?”
陆时衍抬起头看着她。
楼梯间的应急灯是绿色的,照在他脸上,把他本来就白的皮肤照得像瓷器。他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是墨绿色的,像两块深水里的石头。
“你怕了?”他问。
苏砚没回答。
不是怕。
是等了太久了。
二十七年。
从她七岁那年,看着父亲的公司被清算,看着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,看着那个她叫“叔叔”的人——她父亲的至交好友、她家的常客、她生日时送她洋娃娃的人——站在法庭上,作为原告方的证人,指认她父亲“恶意转移资产”。
那个人叫周远山。
是陆时衍的导师。
也是今天这场官司背后真正的操盘手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叫她。
她回过神。
“我在导师身边待了十二年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从法学院一年级开始,他教我写诉状,教我打官司,教我怎么在法庭上看穿对手的破绽。我以为他是这个行业里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发现,最脏的那个人,就是他。”
苏砚看着他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。但他的手在抖,端着咖啡杯的手,杯里的液体在轻轻晃动,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“你恨他吗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想了几秒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,“恨太用力了。我只是想把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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