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江仲平。
“谢谢秦叔。”他说,“欠您一个人情。”
“别别别,你别往外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行。”老秦顿了顿,忽然又加了一句,“小陆,你查这个案子……是不是跟你那个老师有关系?”
陆时衍没回答。
老秦叹了口气,挂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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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在床上坐了很久。
窗外彻底亮了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痕。他看着那些光痕,脑子里反复转着老秦最后那句话。
“是不是跟你那个老师有关系?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从法律上讲,十七年前的案子,即使真有什么问题,也早就过了追诉期。但从另一个角度讲——
苏砚的父亲倾家荡产,苏砚用了十五年从废墟里爬起来,重新建起一个商业帝国。而那个让这一切发生的人,现在还在法学院里当着德高望重的教授,每年教师节都有学生排着队送花。
公平吗?
不公。
但他能做些什么?
他不知道。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:薛紫英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,接起来。
“时衍?”薛紫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……方便说话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。
薛紫英像是怕他拒绝,又飞快地补了一句:“是关于江老师的。有些事…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我就在你家楼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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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下楼的时候,薛紫英正站在小区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,在脑后松松地扎着。看见他出来,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——像是期待,又像是愧疚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?”
“以前……来过。”薛紫英垂下眼,“你没换地方。”
陆时衍没接话。
那是六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他们刚订婚,她来过几次,每次都嫌这个小区太旧、地段不好。后来她跟那个投资人走了,他也没搬,就这么住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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