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苏砚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。
她睁开眼,看到陆时衍已经坐起身,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他赤裸的后背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痕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是我……什么时候?……好,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他转过身,对上苏砚清醒的眼睛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谁的电话?”苏砚撑起身,被子滑落,露出她穿着吊带睡裙的肩膀。
陆时衍的目光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开,表情变得复杂起来:“看守所。说是我导师想见我,今天上午。”
苏砚的睡意瞬间消散。
陆时衍的导师——那个曾经法学界的泰斗,那个培养出无数优秀律师的老人,那个在终极庭审上被当众揭穿与资本勾结、指使杀手袭击法庭的幕后黑手。他被捕已经六个月了,这六个月里,陆时衍从没去看过他一次。
“你去吗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,掀开被子下床:“不知道。我先去律所,上午有个案子要处理。”
他走进浴室,水声哗啦响起。苏砚靠在床头,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,想起这六个月来陆时衍的变化。
案子结束后,他看起来轻松了很多,但苏砚知道,有些东西一直压在他心里。导师的背叛对他打击太大——那个人不仅是他的老师,还是他父亲的朋友,是他从小敬仰的偶像。他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亲手把这个人送进监狱。
浴室门打开,陆时衍走出来,已经换好了衬衫西裤,正在系领带。那条墨绿色的领带,是苏砚送他的那条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苏砚突然说。
陆时衍的手顿了一下:“去律所?”
“去看守所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不用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不用,”苏砚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他面前,伸手帮他整理已经系好的领带,“但我想陪你。六个月了,有些话你一直憋着,该说出来了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他伸手揽住她的腰,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砚笑了,在他怀里仰起头:“谢什么,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做了很多,”陆时衍说,“比我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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