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动作太大,带起了微风,吹得井水表面皱起,映出的明月,也随之变得淩乱破碎。
他却不失望,反而跟着恍然:「正是如此,我们与人动手时,因为面对不同的人,不同的招式,便有不同的想法。譬如一刀砍来,刀锋淩厉,自然会令我们心生畏惧,难免後退闪避,就如同这风吹皱了井中之月。
「井中之月是天上之月的影子,只是倒映在里面,无论如何也破坏不了,却能因一缕微风吹皱,这不是我们的心吗?」
寇仲摇头晃脑:「的确如此,心境是虚幻之物,外面的东西本影响不到它,就像井中月不会真被摧毁,待风平浪静,圆月自然重回宁静,只因外事掀起波澜,才会揉皱心境。」
两人你一眼我一语,互相探讨,竟逐渐领悟了精神之奥秘,在无人教导之下,已窥见武道更深层次的境界。
他们将此刻领悟与过去的经历结合起来,各有领悟。
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:「万般情绪,皆不能动摇本心一刻,心外即无物,心外即无理,古井无波,方能应敌万变。」
寇仲、徐子陵从井边擡起头,同时被眼前之人吓了一跳。
盖因为他们面前,竟出现一个样貌丑陋的少年,甚至已不能说是丑陋,这少年身材瘦小,瘦弱得形似枯槁,半张脸又被火烧毁了,皮都被烧烂,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。
少年身後还有一个人。
这人穿着一身朴素青衫,背上背着一口古琴,古琴也没什麽装饰,但木琴琴身上的纹理,一看便知应该不便宜,一只手则拿着一根竹杖,刚才的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。
这人对丑陋少年道:「你虽然天性自然,但这是因为你已被本能操控,自我不足。你的心不是无波,而是如兽,不能掌握自身的精神,就永远也无法攀登最高的境界。」
少年充耳不闻,自顾地道:「师父,俺想喝水。」
寇仲两人这才反应过来,脸上也不免有些羞红,刚领悟了井中月的心境奥妙,转头就被一个少年吓到,显然他们的心境并不到家。
两人也未责怪,寇仲甚至主动拉起水桶,为少年打上了一桶水。
少年喜滋滋地接过,正要饮水,忽然顿住,随後一只手递出水桶,递到青衫人面前:「师父,喝水。」
青衫人只是将手中的竹杖往前轻轻一推:「你先喝吧!」
少年也不推辞,拿回水桶,兀自仰天大喝起来。
他喉咙滚动,口中发出咕咚咕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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