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廷和气得发抖道:「你把我跟你私下掏心窝子的话,放给别人听,就是无耻!」
「但晚辈可以不把它放给别人听啊。」苏录淡淡一笑道:「这不过是我自保的一个小手段。只要阁老肯给我一条活路,我自然也不会把事情做绝。
,,「这能一样吗?!」杨廷和又猛地一拍酒桌,须发皆张,怒喝道,「老夫所为,皆是为了社稷大局、天下正道、黎民百姓!迫不得已,才出此下策逼你回头的!」
「呸!」苏录啐一口,脸上笑容瞬间敛去,只剩满眼冷冽,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阁老就不必在我面前唱高调了!你真正容不下我的,从来不是什麽正道邪道,就是看不得詹事府坐大,要变成能与内阁分庭抗礼的门下省!咱俩的矛盾,从陛下决定扶植詹事府那天起,就决定了!」
苏录字字如刀,全都戳中杨廷和的心窝子。他确实讨厌苏录,但一个成熟的政治家,是不会被个人感情左右的,所以他也曾想捏着鼻子接受苏录,按部就班培养苏录来着。
但在苏录搞起詹事府後,一切都变了————
每一次他们拼尽全力,对刘瑾造成打击,逼他放弃部分权力後,陛下转手就把他们的战利品交给詹事府。
等於是他们越打刘瑾,苏录越强,詹事府越尾大不掉。而内阁和清流呢?却始终一点好处没捞到,反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不断损兵折将,这谁能遭得住?
近忧之外,还有远虑。阉党名声狼藉,为天下正道所不齿,唯有心术不正、一心钻营之辈才肯依附。而且但凡沾上阉党的边儿,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,所以没什麽好担心的。
可詹事府不一样,满座清贵,全是科举正途出身的读书人。而且詹翰清名在外,一旦变成门下省,很快就会成为另一个山头,不知有多少人会依附他们,这样内阁连领袖文官都做不到了————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杨阁老不能坐视内阁败在自己手里,所以才要将苏录扼杀於羽翼未丰之时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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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廷和被苏录戳穿了最隐秘的心思,老脸一阵青一阵白,半晌才一脸心寒道:「你休要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,老夫待你仁至义尽,却换来这般处心积虑算计老夫?」
「仁至义尽?」苏录冷笑一声,反问道:「阁老倒是说说,是谁在背後掇那帮言官,要一起到我家门口跪求?总不能因为我把这事压下去了,就当你没做过吧?又是谁准备把我定性为奸佞小人遗臭万年呢?咱们都是读书人,难道不知道,这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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