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听取杨英汇报前线最新的情况,得知叛军尚未渡河,而是在西岸尽量招降各堡寨的明军,很明显是想要先稳固後方再渡河。
叛军之所以采取招降,倒不是因为他们善,而是这里乃直面鞑虏的最前线,随时都可能有蒙古骑兵冲过来。所以银川城外的明军都是驻屯在堡寨中的,而且一个赛一个易守难攻……
安化王手里那点兵力,全都搭在攻坚上,就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劝降。
「不过这事儿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,咱们的情况同样不乐观。」杨英面带忧色道:「一来将士们驻守各堡寨时,家眷都留在镇城,所以朱振藩肯定会用大伙儿的妻小来逼降的。二来……军中缺粮严重,堡寨中的存粮,也就只够十天半个月的。」
说着他压低声音道:「而且还听说,朱振藩打开了官仓,将之前钦差强征的钱粮,尽数还给了大家……这一手太狠了,肯定会导致各寨军心不稳的。」
黄珂缓缓点头,「看来我们不能坐等援军,必须立即行动起来,给对面坚守的官军以信心。」「是。」杨英点点头,有些打怵道:「但是我们也缺乏攻坚的手段,银川城是西北第一雄城,不是一般的难打啊。」
「我没说要强攻。」黄珂淡淡道:「就凭咱们这万把人,除了骑兵就是残兵败将,如何攻坚?」「是是。」杨英等人虽臊得老脸通红,却都松了口气,是真怕这位新来的中丞大人头脑一热,就让他们去打银川城。
「那我们该如何行动呢?」众将赶忙又恭声请示。
黄珂命人挂起他从花马池带来的舆图,指着银川与灵州的黄河,沉声道:
「诸位,叛军虽占了镇城,却有个致命的死穴一一黄河天险!只要我们死死守住东岸,将他们拦在黄河以西,他们便只能困在银川一隅,成不了气候,更祸害不了西北。可一旦让他们夺了渡口,过了黄河,便海阔天高任其流窜,局面就不可收拾了!」
「中丞英明。」众将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黄珂又看向杨英,问道:「杨总兵,本官问你,黄河上的渡船,是不是都被叛军拘到西岸去了?」杨英连忙回道:「回中丞,正是。叛军第一时间,便将所有渡船都拉到了西岸的码头,还派兵看守,一来防着我军渡河进攻,二来也预备着随时东渡。」
「那我们东岸,一条船都没了吗?」黄珂追问。
「那倒不是。」杨英忙道:「末将和兄弟们从西岸撤退时,趁其不备抢了他们二十几条船,这才划回了东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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