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要核查往年的年例银,到底花去了何处?是否真的用在了边镇买粮、官军俸粮上头?
三要摸查弊政的源头到底在何处?若真有「盗取浪费』,是边将贪墨,有司克扣?是镇守太监中饱私囊?抑或是程序有漏洞?
只有查明这三事,才能判断年例银到底该不该停。
前两层都核查清楚,确有停发的依据,还要进入第三层级,审查这项政令本身是否妥当可行。依旧要逐项考量三件事:
一是考量政令的时序是否妥当。到底是「先停发年例银再令户部查究定策』,还是颠倒顺序,先查究定策,再决定是否停发更合适?
二要判断「会同多官查究』,有没有可行性?这种户部牵头多官会议,会不会沦为各衙门推诿甩锅,最终不了了之?
三要预判停发年例银的连锁反应。比方停发之後,会不会导致边军逃兵激增?使边将加倍克扣士卒?影响边军长期战力?
但凡有一项隐患难消,便要仔细权衡国库盈亏与边防安危,看看停发到底是利大於弊,还是弊大於利?唯有明显利大於弊、长远来看亦是如此,才可放行。
苏录一来确实是刚刚审核披红,诚惶诚恐,如履薄冰。
二来他深知祖宗成法就像「屎山代码』,哪怕千疮百孔,只要还能勉强维系运转,就最好不要改动。稍有不慎,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惹出难以预料的祸端……
尤其这种关乎边防的旧制,但凡要改,必须要通盘考虑,慎之又慎。
苏录将这些问题,抛给秘书班子,令他们逐项调取文册、核实情状。
众人不禁头大,朱子和亦面露难色,「大人,这一项项逐一核实,要调取的文册遍及户部、兵部、都察院、内阁大库,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,这还是他们配合的情况下。」
「我来协调各衙门,」苏录却坚持道:「万事开头难。我们两眼一抹黑,肯定事事都要落实。尤其这种关乎九边安危的大事,长考理所当然,总比落子无悔、酿成大祸强。」
顿一下又强调道:「我们既然替皇上守这最後一道关,就得禁得起时间的考验!」
李奇宇忍不住叹道:「理是这个理儿,可大人这麽审奏章,也太劳神劳心了。」
「而且有些奏章十万火急,容不得我们慢慢来。」苏淡也提醒他。
「你们说的都有道理,确实不能这麽一本一本的看,还是得拿个章程出来,」苏录赞同地点点头:「单打独斗要不得,还得依靠组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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