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——跪在地上的勋贵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从刘瑾身边散开,走到大殿另一侧重新跪下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刘瑾身后只剩了三个人。
马延庆、孙懋、钱槐。
马延庆跪在地上,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他抬起头看了刘瑾一眼,嘴唇翕动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:
“侯爷——那些信——那些信是真的?”
刘瑾没有看他。
江澈又把手伸进铁匣子,这一次掏出来的不是信,是一本蓝布封面的账册。
江澈从铁匣子里拿起那本蓝布封面的账册,翻开,举在手中。
“这一本,是你在泉州通过林万川洗钱的明细。十一年,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把账册放在御案上,又拿起那张泛黄的海图。
图纸展开,南洋水域的暗礁、洋流、补给点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马六甲海峡附近那个朱笔圈出的位置上,南洋基地四个字触目惊心。
“这张海图上画的是什么,不用朕多说了吧?”
江澈把海图放在账册旁边,又拿起那份装订成册的南洋基地章程。
他把章程翻过来朝殿上百官亮了亮:“诸位爱卿,刘侯爷这份章程规划得比兵部的边防方案还详细。”
“你们说,他这是要替朝廷守海疆,还是要替自己打江山?”
殿上鸦雀无声。
他把信纸翻过来,朝着跪在地上的马延庆亮了亮。
“马尚书。”
马延庆浑身一抖,抬起头,脸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金砖上。
“你是吏部尚书,又是刘瑾的亲家。”
江澈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把信举到他眼前,“你替他伪造了那么多调令,替他在吏部安插了那么多党羽。这封信上的事,你知不知道?”
马延庆张了张嘴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臣——臣——”
“说!”
马延庆猛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臣知道!臣全部都知道!刘瑾跟汪直的交易,跟弗朗机人的协议,南洋的基地——臣都知道!”
他抬起头,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:“臣是被逼的!太上皇明鉴,臣是被刘瑾拿住了把柄,他威胁臣——说不上船就灭臣满门——”
“马延庆!”
刘瑾猛地转过身,声音尖锐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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