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见门口站着的人,身后只带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赵羽,一个是赵虎。
赵虎还保持着蹬门的姿势,腿上那股力道震得门板上的铜钉嗡嗡作响。
江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,腰里系着半旧的革带,头上戴着那顶在江南戴了三个月的瓜皮帽。
他就这么走进太和殿,脚步不快不慢,像是散步散到了自家后院。
瓜皮帽的帽檐压得不高不低,跟他在扬州茶楼里听评弹时一模一样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户部尚书郑文渊把手里的笏板往胸前一横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兵部尚书周鸿远站在他对面,用笏板遮住了半张脸,肩膀却在微微发抖。
跪在地上的勋贵们有人下意识想站起来,膝盖刚离地三寸。
刘瑾一个眼神瞪过去,又硬生生跪了回去。
江澈走到大殿中央,在刘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他比刘瑾高半个头,低头看着这位定远侯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刘侯爷,几个月不见,你气色不错。”
刘瑾的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江澈真敢来,更没想到他只带两个人就敢来。
他的目光越过江澈的肩膀,看向殿门口,刘承恩的二十个亲兵握着刀站在原地。
刀锋对着赵虎的后背,但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刘瑾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
江澈已经转过身面朝江源,拱了拱手:“陛下,臣在江南替朝廷办了件小事,抓了几个蛀虫,抄了几家贪官,追回了几百万两银子。折子已经递到户部了,陛下可曾看过?”
江源站起来,朝江澈躬身行礼:“父皇辛苦了。折子朕已看过,户部正在核对数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澈转过身,重新面对刘瑾。他的目光从刘瑾脸上移到马延庆脸上,又从孙懋移到钱槐,最后重新落回刘瑾身上。
“刘侯爷刚才说朕擅杀朝廷命官?”
刘瑾咬了咬牙:“太上皇在江南不经三法司审理,擅自抓捕、抄家、下狱,扬州知府夏闻道、苏州织造杜云升、杭州织造周文炳、泉州市舶司崔敏学,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,太上皇说抓就抓,说抄就抄,这不是擅杀是什么?”
“夏闻道。”
江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翻开。
“扬州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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