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觑,领头的千总按着刀柄上前半步,被刘承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京营奉定远侯令护卫太和殿,闲杂人等退后。”
刘承恩的声音从殿门口传进来,带着刀锋般的冷硬。
江源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。他身边的太监常安捧着一个黄绸包袱。
里面装着这几个月来刘瑾一党弹劾江澈的全部折子。
包袱沉甸甸的,常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殿内百官的呼吸声更轻了。
刘瑾上前一步,笏板高举过头,声音洪亮:
“陛下。太上皇离京数月,在江南擅杀朝廷命官、私设刑堂、抄没商贾家产,激起民怨沸腾。臣等联名上奏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凿出来的:“请陛下下旨,削去太上皇尊号,交宗人府议罪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十几个勋贵同时出列跪倒,蟒袍上的金线在金砖上拖出簌簌的声响。
“臣等附议!”
又有七八个文官跟着跪下。他们跪得很快,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。
马延庆犹豫了一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口刘承恩的刀,咬了咬牙,扑通跪倒,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孙懋和钱槐紧随其后,跪下去的姿势比马延庆还快。
眨眼间,大殿中央跪了黑压压一片。
三十多个人,从勋贵到文官,从二品到四品,蟒袍和绯袍交错在一起,像一片凝固的血。
殿内站着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有人偷偷抬头去看龙椅上的皇帝。
户部尚书郑文渊站在文官队列里,纹丝不动。
他双手捧着笏板,目光直视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兵部尚书周鸿远站在他对面,同样没动。
两个人隔着大殿中央跪倒的人群交换了一个眼神,又各自移开。
江源看着跪倒的群臣,沉默了三息。
“刘爱卿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跪在最前排的刘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你说的这些,可有证据?”
刘瑾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,双手呈上。
奏折极厚,封皮是明黄色的绸缎,上面用朱笔写着江南士绅联名血书八个字。
“江南一百三十七名士绅联名血书,状告太上皇滥用私刑、抄家灭门。人证物证俱在,请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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