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万川这个人靠不住。”
陆广源压低声音,“他要是扛不住,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咱们。”
“所以匣子不能留在他手里。”崔敏学左右看了看,“后天晚上,你带人去他的别院,把匣子拿回来。”
客栈里,江澈翻完了丁头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上密密麻麻写着泉州官场和商界的脉络。
崔敏学是刘瑾的连襟,在泉州经营了八年,市舶司的关税和走私两头通吃。
陆广源的泉州卫名义上是海防驻军,实际上有一半兵额被吃了空饷。
空出来的饷银全进了刘瑾的私库。
林万川靠郑宝山的关系拿到了海外贸易的专营权,名下十三条商船,垄断了泉州到琉球的航线。
江澈合上密报:“林万川手里的铁匣子,里面装的不只是刘瑾的罪证。”
“主子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郑宝山被抓前三天才把匣子送出去,说明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一个要死的人,最后托付的东西一定是值钱的。”
赵羽皱眉:“可崔敏学说那是护身符——”
“既是罪证,也是护身符。”
江澈站起来,“罪证指向刘瑾,护身符指向海外。
郑宝山替刘瑾经营了这么多年,手里不可能没有后手。
那个铁匣子里装的东西,够他在关键时刻跟刘瑾谈条件。”
赵羽恍然大悟:“所以林万川不肯交,不是怕牵连,是舍不得匣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对。派人盯死林万川的别院,日夜不断。他一定会动那个匣子,等他动的时候,人赃俱获。”
江澈重新坐下来,又问了一句,“崔敏学和陆广源那边呢?”
“今早两人偷偷见了一面,在城北的一座小庙里。
暗卫没听清他们说什么,但陆广源出门时吩咐手下后天晚上备马。”
“后天晚上。”
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准备收网。”
三月初九,泉州港。
晨雾还没散尽,码头上的苦力已经开始扛货了。
阿云拽着江澈的袖子在栈桥上跑。
“伯伯!那艘船好大!”
她指着一艘三桅大帆船,船身上雕着异域花纹。
暹罗商船正在卸货,码头上弥漫着胡椒的辛辣味。
沈婉儿追上来,把阿云的坎肩领子紧了紧:“别跑那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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