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。
“茶叶的箱子上,会刻洋字码?钱德厚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钱德厚不说话了。他低着头,嘴唇紧抿着,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。
赵羽又翻开另一页账册:“还有,你每个月固定有一笔支出,少则三千两,多则上万两。这些钱,你给了谁?”
钱德厚还是不说话。
赵羽看了江澈一眼,江澈微微点头。
赵羽走到钱德厚面前,弯下腰,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。
“钱德厚,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就查不出来了?你的德厚祥已经被抄了,你的伙计已经被抓了,你的账册已经在我们手里了。你不说,有人会说。等别人都说了,你再说就晚了。”
钱德厚的身体开始发抖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赵羽直起身,转身要走。
“我说!”
钱德厚终于扛不住了。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我说!我全说!”
赵羽转过身,看着他。
钱德厚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,然后开始往外倒。
“那些箱子里装的是火枪和火药,是从澳门运过来的。葡萄牙人在那边有船,每个月都有一批货运到天津,再从天津转到张家口。我负责在张家口接货,然后想办法运出关,送到草原上。”
“送给谁?”
“扎鲁特部的朝鲁。还有一部分送到漠北,给更远的部落。”
“朝鲁?”江澈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你确定是朝鲁?”
钱德厚点头:“确定。每次货到了,朝鲁会派人来取。来的人是个叫巴根的汉子,是朝鲁的亲信。我跟他对接过十几回了,不会错。”
“朝鲁要这么多军火干什么?”
钱德厚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具体的我不太清楚,但听巴根话里的意思,朝鲁不只想当扎鲁特部的首领。他想——”
他咽了口唾沫,“他想当整个草原的王。”
客栈里安静了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能听见窗外远处集市上隐隐约约的吆喝声。
江澈坐在角落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“葡萄牙人为什么要帮你?”他问。
钱德厚说:“不是帮我,是帮他们自己。葡萄牙人跟朝鲁有约定——他们给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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