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色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金陵城的冬夜,安静而祥和。远处的钟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秦淮河的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。
江澈看着这一切,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这个天下,交给源儿,他放心了。
金陵住了半个月,江澈便准备启程北上了。
这半个月里,他也没闲着。
每日早起,先在行宫里打一套拳,活动活动筋骨,然后去御书房坐坐,看江源批奏折。
有时候指点几句,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,像个普通的父亲看着儿子干活。
江源起初还有些不自在,后来习惯了,也就由着父亲。
父子俩各看各的折子,各喝各的茶,偶尔对视一眼,笑一笑,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。
临行前三天,江澈把赵羽叫来,让他收拾行装。
“二十个人够了,不用太多。”
江澈坐在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,“草原上不比中原,人多了反而扎眼。”
赵羽应了一声,又问:“主子,要不要带些礼物?草原上的规矩,空手上门不吉利。”
江澈想了想,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去库房里挑几箱子好茶叶、几匹好绸缎,再带些药材。兰儿那边的人,喜欢这些。”
赵羽领命而去。
第三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金陵城的城门就开了。
江源带着文武百官,在城外十里长亭设宴送行。
初冬的早晨,风已经很冷了。
官道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,枝丫直愣愣地戳着天,像是谁用炭笔在天上画了几道。
远处的山峦罩着一层薄雾,朦朦胧胧的,看不真切。
江澈穿着一件玄色的裘皮大氅,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。
这匹马是他当年在北平时骑的,年岁不小了,但精神还好,鬃毛在晨风里飘着,时不时打个响鼻。
江源站在长亭下面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披风。
他身后站着文武百官,黑压压的一片,都在寒风里站着,没人敢缩脖子,也没人敢跺脚。
江澈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旁边的暗卫,大步走向长亭。
江源迎上来,撩起龙袍下摆,跪了下去。
他跪得很实在,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,咚的一声响。
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着跪了一地,动作整齐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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