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儿臣就看过。周延儒上弹章之前,也跟儿臣透过口风,说想弹劾玉长运,问儿臣的意思。”
江澈放下茶杯,看着他:“你怎么说的?”
江源的脸色更羞愧了:“儿臣说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?”
江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气不重,但江源的耳朵根子红了。
“儿臣当时想,周延儒弹劾玉长运,不过是文人相轻、意气之争,不是什么大事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让他们闹去,儿臣到时候居中裁决就是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江澈:“儿臣知道这个想法不对,但当时确实没有太当回事。”
“直到今天父皇在朝上点醒儿臣,儿臣才明白——这不是多一事少一事的问题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江澈没有立刻说话,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,看着儿子。
“源儿,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当众驳周延儒的面子吗?”
江源想了想:“父皇是想告诉儿臣,要容得下不同的声音。”
江澈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这只是其一。你能想到这一层,说明你已经有明君的潜质了。但还有其二,也是更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,当皇帝最怕的不是大臣们吵架,不是有人骂你,而是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御花园。
冬天的御花园里,梅花开了,红艳艳的,在一片萧瑟中格外显眼。
“你读过史书,应该知道,历史上那些亡国的皇帝,大多数不是笨,不是懒,而是身边只有一种声音。”
“所有人都说皇上圣明,所有人都说天下太平,所有人都歌功颂德,没有人说真话,没有人提意见。”
“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江源。
“周延儒这个人,不是坏人,他弹劾玉长运,也不是出于私心。”
“他是太想当忠臣了,太想替皇上分忧了,可他用错了方式。”
“他觉得,皇上想听什么,他就说什么,皇上不喜欢听什么,他就替皇上把说那些话的人干掉。这不是忠臣,这是佞臣。”
江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江澈走回来,在儿子身边坐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要记住,朝堂上有不同的声音,是好事。”
“有人骂你,说明还有人关心这个朝廷,关心这个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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