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。」
白雀斜倚在一块青石上,一双修长的腿随意垂下。
包裹在紧致鹿皮靴中的脚尖,
正有一搭没一搭的,在半空轻轻勾挑着。
火光映照下,慵懒而随意,像是只正在打盹的猫。
她手中把玩着一柄精致的短匕,
轻轻削下一片烤得金黄的羊肉,送入口中。
细嚼慢咽一番之後,这才轻笑一声道:
「刚来的时候,嫌山里苦,竟敢聚众以此要挟。
若非褚燕大哥当场斩了两个闹事的百夫长,
这帮胡虏,怕是真要让他们翻了天去。」
褚燕闻言,也是爽朗一笑,端起酒碗灌了一口:
「白雀妹子这话说得客气了。
要我说,对付这些畏威而不怀德的家伙,
就得是用鞭子抽服了,再给口肉吃才行。」
说到这里,褚燕放下酒碗,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陈默,压低声音道:
「子诚兄,你这次特意进山,又大张旗鼓地紮营。
不光是为了躲那皇甫义真吧?」
「你是想……借道南太行?」
陈默放下手中的割肉小刀,擦了擦手,点头道:
「知我者,褚兄也。
我确实想见见南太行,张牛角大当家。
如今幽州局势糜烂,白地坞身处绝地,
若不向西求活,便是坐以待毙。
但这西进之路,却被南太行诸寨扼住咽喉。
若是不打通这关节,默这心里,始终寝食难安。」
褚燕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
「子诚兄,若是两个月前,此事倒是不算太难。
张大当家曾有恩於燕。
若只是引荐,这点薄面,燕大约还是有的。
但如今……南边的日子,难过啊。」
「哦?愿闻其详。」陈默眉头微挑。
「皇甫嵩自南面携大军压境,把冀州平原封锁得像个铁桶。」
褚燕用树枝拨弄着篝火,火星四溅,
「现今,张宝龟缩下曲阳,张梁退守巨鹿。
原本南太行那边的兄弟,是靠着下山去赵国、魏郡一带打草谷过日子的。
现在好了,一下山就会撞上官军的铁骑。
几万张嘴等着吃饭,山里那点存粮早就见底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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