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兴国六年十一月廿三,真定府。
第一场冬雪悄然落下,细碎的雪花在寒风中打着旋,将青石岭新筑的寨墙染上薄白。赵机裹着裘氅站在墙头,望着已初具规模的寨堡——营房、仓库、哨塔、壕沟,虽还有些粗糙,但三个月能建成这样,已是奇迹。
“安抚使,按您的吩咐,所有营房都砌了火炕。”工头老郑搓着手哈气,“就是木炭消耗太大,按现在的用量,囤的炭只够用到腊月。”
“从边贸基金再拨五百贯,向辽国商队买炭。”赵机转身下墙,“辽国山地多林木,木炭便宜。另外,让工匠试试用煤——西山有露头煤矿,开采不难。”
“煤?”老郑愣住,“那东西烟大呛人,还容易中毒……”
“改良炉灶,加设烟道。”赵机说着现代常识,“具体我画图给你。煤耐烧,热量足,若能用好,可省大半木炭开支。”
“是!”
回到寨堡内的临时衙署,炭盆烧得正旺。沈文韬正在核算十一月的账目,见赵机进来,起身禀报:“安抚使,边贸基金本月收入四万二千贯,支出五万八千贯——主要是寨堡建设和军械采购。照这个速度,储备资金只能撑到明年二月。”
“辽国那边,隆昌号可有新消息?”
“有。”沈文韬取出一份密报,“耶律斜轸的妾室李氏,收了咱们三批江南货物后,果然在耶律斜轸耳边说了好话。耶律斜轸近日在辽廷提议,说宋国筑垒只为防边,不必过虑。萧干余党虽激烈反对,但萧太后似乎被说动了。”
这是个好消息。赵机点头:“继续维持这条线。苏姑娘那边呢?”
“苏姑娘昨日启程南下,说是回江南筹措资金,顺便……查林慕远的事。”
林慕远。赵机眉头微蹙。自十月林文远在狱中“病故”,其子林慕远扶柩南归,表面闭门守孝,但苏若芷安插的眼线回报,此人暗中与多名江南士绅、致仕官员往来,行迹可疑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有人在林府见过一个左腿微跛的访客——特征与马贲余党“独眼龙”吻合。
“让她小心,林慕远可能比林文远更危险。”
“下官已提醒过。”沈文韬顿了顿,“还有一事……陈武今晨从邢州回来复命了。”
话音未落,陈武已掀帘而入。他左臂仍用布带吊着,但气色好了许多,单膝跪地:“标下陈武,伤愈归队!”
赵机扶起他:“伤全好了?”
“好了九成,不碍事。”陈武咧嘴一笑,“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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