馀皆早早回府,不敢出来冲撞。
如果凶手选择今晚作案,必定会在府中走动。
人少,反而更容易锁定目标。
就怕这一世,李锦堂在家设宴,凶手因此改变行凶计划。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不许不孝敬我要给我养老,知道吗?”
姜锦瑟一巴掌狠狠呼在沉湛后脑勺上。
沉湛深吸一口气,压着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:“你就不能有点轻重?”
“什么?你嫌老娘重?”
姜锦瑟当即又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,醉醺醺地扯开嗓子就嚎:
“大郎啊!你一走,你亲弟弟就嫌弃上我这个小嫂嫂了呀!寡嫂难当啊——”
沉湛闭了闭眼,硬生生压下把这人直接扔进河里的冲动,继续背着她在府内往前走。
绕了一圈,时辰已近子时,四下静得可怕。
难道凶手今晚,当真不作案了?
“啊——!”
前方骤然爆出一声凄厉尖叫。
沉湛神色一肃,脚下加快,背着姜锦瑟快步朝声响处奔去。
待到近前,才看清那人是黎朔。
他正对着一座假山,仰头朝着一棵大树,满脸惊恐,浑身汗毛都象是竖了起来。
一见沉湛,黎朔立刻扑上来拽住他骼膊,指着树上急声道:
“小师弟小师弟,出大事了!你看上面——有颗人头!”
沉湛当即仰头望去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那不是人头。”
“不是人头是啥啊?”
“自己爬树看去。”
沉湛实在没心思陪他胡闹。
黎朔今晚浅饮了几杯,比平日亢奋些,却不象姜锦瑟这般醉得人事不知,沉湛倒也不担心他闹出什么大乱子。
忽然象是想起什么,他猛地顿住脚步,扭头看向黎朔:
“毛蛋呢?”
黎朔一愣:“不知道啊!你们又没让他看着我许是上哪儿玩去了吧。”
沉湛:“”
月黑风高,池塘边。
毛蛋独自一人蹲在地上,小手扒拉着泥土,另一只手里攥着只小网兜,兜里头装着几只萤火虫。
微光在网中明明灭灭,他时不时轻轻晃一晃,看那点荧光摇摇晃晃,自己跟自己玩得安静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,悄无声息挡住了他头顶的月光。
毛蛋皱眉扭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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