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“你说完了,该我说了。”
她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他。
“第一,你不是傻子。你是被一群专门研究怎么骗大学生的人骗了。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琢磨你们的心理,你们怕什么、想要什么、在哪里会放松警惕,全在人家剧本里写着。你一个学生,没跟他们交过手,栽了不丢人。”
拾穗儿吸了吸鼻子。
“第二,你做这件事的出发点是想上进、想独立、想变好。这他妈怎么可能是错?错的是那个骗子,不是你。”
他说了句脏话。拾穗儿愣了一下,他平时不怎么讲脏话。
“第三。”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怕我觉得你什么都做不好?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了,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?你本来就做不好很多事情。”
拾穗儿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你做饭糊过锅,洗衣服把白衬衫染成粉的,考试前背书背到睡着流口水。你什么时候做好过?我嫌弃过你吗?”
她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“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多能干。你就算什么都不做,就在那儿待着,我也喜欢。你拼命想证明自己,我很高兴,但你不必用‘闯祸了不敢告诉我’来证明。”
拾穗儿的眼泪又涌出来了,但这次她没低头,就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以后有事,说。天塌了,咱俩一起顶。你一个人顶,顶不住,最后塌下来,砸的不还是咱俩?”
她突然笑了一下,带着满脸的泪,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陈阳问。
“你说话好像我爸。”
“那你爸挺有水平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,又哭又笑地把脸埋回去,这次不是崩溃,是把什么东西卸下来了。
风还是很大,吹得两个人的头发乱七八糟。陈阳的外套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,凉飕飕地贴在身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睛已经肿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先说说,你们那个群里还有谁在怀疑?”
“林晓,还有两个土木的男生。其他人我不敢确定,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没察觉。”
“联系方式有吗?”
“没有,群禁止私加好友。”
陈阳皱了皱眉:“你们方远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。不让私聊,不让外传,收手机,交通话记录。这不是管理,是封锁。他就是怕你们串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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