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管得很严,最好别私下联系。”
拾穗儿夹起一筷子面,没吃,又放下。
下午两点,方远发补充通知:“鉴于部分同学上午任务完成偏慢,今天下班前每人需完成至少三个年度的督察问题清单,每个年度不少于二十条。”
六十条。她上午只找到九条。
拾穗儿重新搜索,把周边县市的也扒了一遍,复制粘贴,改地名。一条接一条。
下午四点半,方远突然站到她身后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整理问题清单。”
“数据从哪里来的?”
“网上查的。这个县本身的督察问题不多,我参考了周边——”
“不要参考周边。要的是这个县的数据。删了重做。”
“可这个县的公开数据不够——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任务要求按真实数据,不能编造。”
拾穗儿太阳穴直跳。按真实来数据不够,扩充来源又说编造。怎么都不对。
“那我今天交不了六十条。”
“那就加班。项目组不强制,但任务必须完成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五点五十分,离下班十分钟。拾穗儿的表格上只有三十一条真实数据。
方远又出来了,拍了拍手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两件事通知。第一,从明天开始,所有参训学生上交手机,统一保管。工作时间不得使用私人通讯设备。”
大厅炸了。赵冉第一个站起来:“凭什么?”
“项目保密要求。基层数据不允许拍照、录音、外传。办公室座机可以用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合同里有没有“服从管理”的条款?肯定有。
方远继续说:“第二,项目驻地已确定。本周末统一发车下乡,驻点周期四周,期间不得随意离开。”
四周。不能离开。
拾穗儿脑子里嗡了一声。她下周三有毕设导师约谈。
她站起来:“组长,我下周三要回学校约谈,能不能请一天假?”
“写书面申请,项目组审批。”
“审批多久?”
“一到三个工作日。”
那就是说,她可能到出发那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。
她张了张嘴,发现所有问题都卡在同一个地方——合同。
方远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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