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,不要怕!
象行山里被四国人马围困那一回,大表哥曾在那狭窄不够宽敞的马车里肃然告诉我,他说,“稷昭昭,永远不要低估你自己!”
他还说,“你一个人,就有强大的力量。”
是啊,我是看清楚自己了,有依靠的时候,随波逐尘,逍遥自在。没有仰仗的时候,既要苟全性命,便不得不绝地求生,因而这才能迸发出强大的力量。
我原本是可以的。
而人这一辈子,能够完全把自己托付出去,真正什么都不必费心,什么都不必去管,能有几次,又有多少人?
我说,“我在找我弟弟。”
那人又笑问,“你知道这是哪里?”
我不敢摇头,剑刃锋利,摇头就要割破我的脖颈,“不知道,我走迷了路。”
那人仔细打量审视我,似要分辨我话中的真假,片刻又问,“认得我是谁?”
我自然认得。
也许该报出他的名讳,再晓以利害关系,攀扯出什么好处,好求得一命苟活。
可不能啊,认出了他来,他非要杀了我不可。
因此我说,“不认得。”
我惯会撒谎。
撒谎起来不眨眼,不是了解我的人,定然看不出来。
“哦。”那人审视着我,应了一声,好一会儿才把横在颈间的长剑收了。
你瞧,他也信了。
我这才明白过来,为什么公子萧铎不许我多看,多问,多说话。这深宫之中,行差错步就是一死,连死都死不明白。
假若此时认出了萧王叔,这一剑必定就削了下来,我稷昭昭没有等到宜鳩做大周的天子,就必死无疑。
他甚至还给我指了一条路,“去吧,朝西边去。”
我有点不太信,怕朝西边去的时候被他背后捅上一剑,因此要问他,“你不杀我?”
萧王叔还不算个坏人,他不过是笑,笑得人不明白其中的意味。
那么在他眼里,也许九王姬还是有用的。
我在雪中摔得膝骨疼,一时爬不起身来,很快听见殿内的脚步声朝外走来,隔着一道门轻声问,“是谁?”
是妇人的声音,隐隐有几分熟悉,必在哪里听过。只是这两个字太短,我一时想不起来。
萧王叔起了身笑,“不过是............一只路过的狸奴。”
狸奴可有这么大的声响?
里面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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