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我没有做过什么是值得旁人称道的。便是眼前的人,分明利用我颠覆了大周,我却还将他带出了象行山。
我在他的看不起与自己的看不起之中跌宕起伏,如溺水的飞蛾,怎么也扑腾不起来,因而就分外的想念谢先生和大表哥。
他们从来不曾说我一个不好,从也不曾。我是大周尊贵的九王姬,是谢先生的得意门生,是大表哥的未婚妻,是申国将来的王后,他们哄我,宠我,疼我,没有说过我一个不好。
因此我也就从不知自己的不好。
也罢,也罢。
本也不共戴天,早晚玉石俱焚。
我压下那波涛汹涌的难过,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,只故作轻松,咧嘴笑起来,“我替你说了话,你也帮我杀了人,我们这回也扯平了,谁也不欠谁的!”
人就是怕互生牵扯,互不相欠,那才好呢。
心中郁郁怏怏,还要故作轻松,上官说我要学会做个大人,可做个大人,怎么就这么难呢。
那人拽我的手拽得愈发得紧,大步流星地沿着宫道走,隔着两三步的距离,他的人都跟了上来,脚步声把积雪踩得咯吱作响,我在这一片咯吱声中好似听到一句,“你已自身难保。”
是,早就自身难保,因而就分外地想念我的父王母后,想念幼弟宜鳩,想念谢先生和大表哥,分外地想念镐京的章华台。
大表哥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正殿廊下的。
世人谁不知道公子兰卿是人间绝色,他在那朱栏雪幕中立着,宝蓝色的氅袍下身姿如玉,腰间正红的丝绦束起,连带着垂下来一大串玉组佩,楚人尚红,他与这楚宫的殿宇几乎融为一体。
我正想他,他就来了。
他就像一道暖光立在那里,顷刻就驱走了我一身的寒。
“昭昭。”
他叫我。
毫不犹疑地,我用力挣脱了公子萧铎,挣脱了公子萧铎,提起裙袍便大步向大表哥奔去。
“大表哥!”
一双丝履陷在雪中,把盈了数尺的雪踩出十分清脆的声调。雪没过丝履进了我的脚背,可我不觉得凉,一点儿也不觉得凉。
我朝大表哥大步跑去,不必回头,再没有什么能困住我。
我那丰神俊朗的大表哥朝我张开双臂,大大的袍袖在风雪里猎猎鼓荡着,我只需奔到他跟前,他便将我紧紧地揽在了怀里。
他的胸膛多宽阔温热啊,厚实的裘皮大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,盈鼻的兰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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