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着自己的话,察觉到腿上那只手正在收力,不必低头,就能想象得到那皙白修长的手此刻是怎样骨节泛白,青筋暴突。
我说到他的痛处了。
手中的汤婆子逐渐凉了,殿内诸人鸦雀无声,我在楚太后阴冷冷的目光中继续说了下去,“今日进宫,我心中替他难过,倒不如像我双亲亡故,也好过再受这样的委..........”
我的话还未说完,一只金盏猛地朝我砸来,砸中我的肩头,砸得我痛呼一声,下意识地正要往一旁避去。
下一刻腿上一松,肩头忽而多了一只手,一旁的人骤然抓住了我的肩膀,我几乎大半张身子都被揽进了那人怀中。
也不知到底是我自己躲过去的,还是被公子萧铎揽过去的。
汤婆子“砰”地一下被摔得远远的,在万福宫后殿的白玉砖地上咕噜咕噜转了好几个圈儿。
楚太后大怒,掷完了金盏,又重重地拍了一下身前长案,“好你个稷氏,敢咒吾死!”
楚太后大动干戈,不顾及在场的兄弟二人。我虽不曾咒她死,然这句“不如我双亲亡故”的话到底是惹恼了她。
旁人全都伏地叩首,揽着我的人没有说话,倒是楚成王劝了一句,“母亲,王姬年纪小,还不懂事…….....”
楚太后冷笑连连,“不懂事?不懂事却懂得如何挑弄是非,使你们兄弟不睦,楚室不宁!”
继而又转头冲我责问,“稷氏,你可知罪!”
肩膀钻心地疼,疼得我不敢动,可被那人揽着,这钻心的疼好似又减轻了几分。
我忍疼回她,“我没有罪!”
楚太后的声腔愈发拔了起来,“那你告诉吾,在座诸人,是谁有罪?是吾有罪,大王有罪,还是你身旁的大公子有罪!”
难道一定要定出一个人的罪来么?定罪这样的事岂能由我。
不过是因了殿内诸人都不合适,便寻一个最无关要紧的外人架在火上烤,好使她聊以撒气罢了。
不管是宋莺儿还是楚成王,旁人都没有敢说话的。
我身旁的人也没有说话,神色看似已经恢复了寻常,然那只揽住我肩头的手愈发绷得紧了。
我并不知此刻的公子萧铎究竟在想什么,他也许还在母亲的偏袒中回不过神来,也许与我、与诸人一样,也在分辨这殿中有罪的到底是谁。
眼下,我只想为他说几句公道话,即便说不了公道话,也不能帮着旁人定他的罪,因此原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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