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相信,我的杀心由来已久,在强大起来之前要学会蛰伏,不还是萧铎教我的吗?
这良久的静默大抵是因了还没有想到该如何把这件事与我摊开,再一一清算。
关长风已经识趣退下了,那块被我掀起过的船板不大,此刻就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里拿捏,他垂眉拿捏着船板,也就一样拿捏着我。
在这拿捏中,他问了一句毫无干系的,“暖和够了么?”
我知道清算要开始了。
我也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,管你暖没暖和够,清算开始了,就得把帛被拿下。
解下帛被,十月的凉意兀然就叫人打起了寒颤。
他不必问,答案已经确凿无疑,“是你。”
舟中就两人,不是我还会是谁。
我低头垂眉,佯作不知,“不.........”
可还没有机会狡辩,他在手里拿捏多时的船板一把就摔到了我身上,“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这一摔就砸中了我的左肩。
砸得极疼。
我料定会砸出一块淤青,也许还砸破了皮,砸出了血来。
可我不敢去碰,也不敢拨开领口查看。
室内又是静默,再没有劈头盖脸地讯问下去,清算好似就此结束了,就以这一摔结束了。
可是他饮了酒。
我不知道他饮酒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也许在想自己的从前,也许在想今日的暗杀,也许也会想起我们的过往吧,如果我也值得他去想。
我不知道。
但大半日过去,他饮醉了。
一人卧在矮榻上,醉得他笑出声来。
我一样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。
我尚在原处跪坐,肩头疼着,身下是一滩水渍,一双腿跪得麻了,酸了,又麻,又酸。
室内静得诡异,只有我贝齿打颤和止不住的喷嚏。
我望着那人,那人醉了也照样在饮,饮着饮着,忽而高举起酒盏,不知想到了什么,兀然又笑,继而手里的酒盏就被他远远地丢了出去。
将客舍的木地板“砰”的一下,砸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响,又在木地板上弹了几下,便又弹出了好几声清脆的响来。
即便不轻不重,还是骇得我一凛。
下意识地朝那人望去,那人兀自半躺着,一腿支着,一腿撑着,那只掷杯子的手臂犹自举着,顿在空中。
好似他也不知自己正在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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