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掌握知识,他们才在乡邻间具有威望。
这在推行科举制的朝代都是很平常的风气。
也是因为识字懂数,这样的人才能帮助乡邻在缴税的时候不吃暗亏。
这样的人,便是所谓乡贤。
他们大多数身上突出的其实不是品德。
而是能够帮助乡邻维护切身利益,这才是他们认可的代言人。
乡贤与胥吏。
二者在李煜治下,就像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并行线,谁也不能对上意享有独家的解释权。
受到破格提拔的乡贤,在基层治理的参与面上表现得极为狂热。
李煜改变的不是治下胥吏的思想,贪婪者依旧贪婪,仁善者依旧仁善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或许依旧惯于擅弄职权,甚至贪占些小便宜。
这是人性的劣根,也是长久的行为惯性。
可他们不再是一家独大,乡贤几乎是李煜明牌打出的替代品。
为了不被乡贤彻底取代,胥吏们的奋斗拼搏也就成了必然。
这大概,就是所谓的内卷。
他们不再思索如何肥己为先,而是思虑如何做出一些成绩,以求保住地位。
于是,吏治为之一清。
......
郭汝诚出使时看到过山中吏治,如今也尝试过在抚顺县中照搬照用。
只是结果不大理想。
这不同于李煜治下东拼西凑的零碎基本盘。
沈阳军民之间的旧体系保留的太过紧密与完整。
恰恰是这份完整,使得出现‘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’的古怪情况。
明明是一样的制度,可隔着一条浑河,却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原因无他。
此间乡贤与胥吏本就是一家人,二者互通有无,郭汝诚的大胆变革就只能是换汤不换药。
这却不是他一人之过。
归根究底,李煜是在一片废墟上重建,郭汝诚却奢望在旧楼里改建。
看似目的一致,实则方式方法大不相同。
废墟里没有旧客,只有死人......
死人,挡不了李煜的路。
可那旧楼里,却多的是怀念过去的旧人......
旧人难除,则郭汝诚施政多有掣肘。
不先杀他个人头滚滚,那些既得利益者,又怎么可能认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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