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真是罚了,那只怕也称不上铁面无私,而是铁面无情。
这一字之差便大为不同。
无情者,亦含无孝。
不孝、不忠、不义、不仁。
但凡名声跟这四个词沾了边儿,那人的后半辈子,甚至连累族中子子孙孙都唯有落得个人嫌狗厌的下场。
大顺朝堂哪怕是做到了三公九卿,那也得爱惜羽毛。
达官显贵又有几个人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小辽东百户,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前途搭上的?
孝义,这就是李成梁为自己兜底的护身符。
这张底牌握在他手里,甚至还颇有些万法不侵的意味。
但这毕竟是违逆律法,真要是暴露了,他事后肯定也是要脱层皮下来。
即便侥幸不受国法,回去了也还有族法候着。
只是李成梁心里算得更清楚,老父战死沙场的旧情,仅此一次,过时不候。
他的任性,族中只会放纵这最后一遭。
过了这一遭,那他就还是那个没人在意的顺义堡百户,一个李氏武官之中排都排不上号的小透明。
然后再沿着老父亲走过的老路重走上一辈子?
直到死了,才有人念他的好?
他当然不甘心......
既然有人能够托底,这险就能冒。
况且,这件事本身还有第二种可能,也是李成梁最期望达成的目的。
那就是京兆尹提起了好奇心,他真的对李成梁的拜帖有了一丝兴致。
李成梁赌的,就是这一丝兴趣。
只要见了面,再有李氏族老事先的允准背书,李成梁有把握说服京兆尹不把他擅离辽东驻地的事儿捅露出去。
甚至所有知情之人都只会当做没看见。
这样,即便办不成事也闹不出多大动静。
不是李成梁自信自己多有才华,能受贵人赏识。
他只是知道那位幽州李氏族老的面子足够大。
一位朝廷告老总兵起步的人物,只要还没入土,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就总有那么几分薄面。
哪怕告到御前,也是这般。
......
‘咄......咄......’
李煜手指轻点桌案。
他此刻是坐了回去的。
“那位京兆尹的名字,我父至死不愿言说。”
彼时甘为其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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