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路,也没有左右张望。
他的脚步很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里拔出来一样,带着一种底层混混特有的拖沓和疲惫。但他走得很直。
他在副导演还没来得及打手势的时候,就已经侧身避开了一名正在移动的吊杆收音师,然後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停了下来。
那个位置,不多不少,刚好卡在主摄影机的黄金分割点上。
而且,头顶那束原本用来打背景轮廓的光,此刻恰好擦过他的侧脸,将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只锐利的、泛着寒光的眼睛。」
坐在监视器後面的降旗康男导演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喊「咔」去调整走位的准备。毕竟那个位置是灯光师为了追求氛围感特意留的「死角」,很多老演员都要试几次才能找准。
但这个新人,居然一次就踩中了?
「过!」
导演喊了一声,语气里多了一丝惊讶。
周围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老场务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收起了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。
能听懂这种满嘴方言的指令就算了,连走位都这麽贼?
但这只是前菜。
接下来的戏份,才是真正的硬骨头。
「下一场,狂次被组织里的打手教训。」
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,「动作指导!佐藤老师,麻烦您给讲一下动作。」
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、身材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叫佐藤正午,是东映京都这边资历最老的杀阵师(动作指导),据说年轻时跟高仓健配过戏。
他手里拿着两把木刀,看都没看北原信一眼,直接对着导演说道:「导演,这小子的身板太单薄了。刚才我看了,那个摔打的动作太危险,直接上替身吧。」
佐藤正午指了指旁边一个早就换好衣服、满脸横肉的武行,「待会儿镜头拉远点,让替身上去挨那两下,然後切个特写给他就行。」
这就是「爱护」。
也是一种最直白的轻视。
在讲究「实录」风格的《极道之妻》片场,这就好比是在说:「这孩子是瓷娃娃,碰不得,大家陪他玩玩过家家就好。」
周围的工作人员虽然没说话,但那种失望的情绪几乎肉眼可见。
灯光师把原本准备好的强光调暗了,摄影师也开始调整机位,准备用那种虚假的借位镜头来糊弄过去。
一种沉闷的「敷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