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区的街头,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缓缓停在了十字路口。
红灯已经变绿了三次,但车流依然纹丝不动。
「非常抱歉,北原桑。」
驾驶座上,刚聘请不久的专职司机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了一眼路况播报,「前面的首都高环状线好像又封路了,听广播说是发生了人身事故」,车流全涌到地面上来了,现在港区到处都动不了。
「没事,你慢慢开吧。」
北原信坐在宽舒适的後座,手里翻着这一期的《日经新闻》,并没有因为堵车而表现出任何焦躁。
他降下一半车窗。
外面的喧嚣声瞬间涌了进来。
那是刺耳的警笛声,以及人行道上那些被堵住去路的上班族们发出的、整齐划一的「啧」声。
没有惊呼,没有同情。
大家脸上只有一种「又来了,真倒霉」的厌烦和麻木。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自从日经指数跌破两万三千点大关,这种所谓的「人身事故」就变得像天气预报一样频繁。
那些在高点背了一身债炒房、炒股的人,在泡沫破裂的瞬间被抽於了所有的希望,最终选择从月台上、或者是高架桥上一跃而下,给这个已经在下坠的城市再添一点堵。
泡沫破裂了。
不再是专家口中的「技术性调整」,而是实打实的崩塌。
透过车窗,北原信看到路边那家曾经挂着「高价收购高尔夫会员证」招牌的中介店已经关门了,取而代之的是贴着「破产大甩卖」和「现金回收」的红纸。
听说银座的妈妈桑们最近都在抱怨,以前那种挥舞着万元大钞抢计程车的日子像是上辈子的事,现在的客人们连开一瓶高级威士忌都要犹豫半天。
「关上吧。」
北原信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车窗升起。
那层厚厚的隔音玻璃,瞬间将那个焦虑、嘈杂、充满了绝望气息的世界隔绝在外。
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冷气出风口的轻微嗡鸣。
港区,佐萨木的私人办公室。
这里和外面的愁云惨澹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顶级的古巴雪茄菸雾在空气中缭绕,佐萨木穿着一件开领口的丝绸衬衫,正拿着一瓶昂贵的香槟,往两个水晶杯里倒酒。
他的手很稳,脸上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胜利者的红光。
「北原君,你知道刚才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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