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决定,哪怕当时我们看不懂,最后往往证明……他是对的。”
墨哲说完,墓碑前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更加深重。
没有人再说话,没有叹息,甚至没有动作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六棵与墓碑相伴的老松。
时光从他们身边汹涌流过,却在此刻,仿佛凝滞了。
只有那掠过的风,似乎带来遥远过去的回响——激烈的争论、欢畅的笑语、酒碗碰撞的脆响、还有那首永远跑调的、属于他们青春的战歌。
泪水,终是无声地,缓缓润湿了每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眶。
随着这座无名的新碑悄然立起,一个时代,一段传奇,一群人的热血与青春,也终于被黄土轻轻覆盖,彻底落下了它的帷幕。
山河依旧,冬日静默。
六个老家伙,又在碑前静静站了许久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。
直到天色向晚,寒意更浓,他们才相互拍了拍肩膀,搀扶着,颤巍巍地依次走下石阶。
这一次相聚,或许是他们这群老兄弟此生最后一次,因这座坟茔而齐聚了,背影渐次消失在暮色与松柏之间,带着一个时代最后的体温。
墓园重归孤寂。
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,石阶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。
这一次,脚步更轻,更缓。
一位看上去六十出头、衣着雍容、保养得宜的老妇人,在一个年近四十、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搀扶下,缓缓走到了那座新立的墓碑前。
老妇人站定,目光落在冰冷的石碑上,脸上没有悲戚,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静,甚至有些疏离的审视。
她轻轻挣开儿子的搀扶,独自上前半步,对着墓碑,用一种清晰而冷静的语调,仿佛在向一个无关的听众陈述一段过往:
“我李欣,这辈子,和你父亲靳南,只有一面之缘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又似乎毫不在意,“说一夜情也好,论见色起意也罢。都无关紧要了。但他,无论如何,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,也是……最后一个。”
话语简洁,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,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尘封的档案,风撩起她额前一丝不苟的银发,她并未去整理。
一旁的中年男子——靳野,凝视着墓碑。
这就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,一个他从未真正见过,只偶尔在旧闻资料或某些档案的余韵中瞥见名字和模糊形象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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