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跟着山尖的轮廓,往上,再往上。
云州重彩扎染画派的和叔蹲在地上,手里的扎染布被他揉得变了形,靛蓝色的纹样在画中云海的映衬下,显得笨拙又呆板。
“这墨色的渐变……比咱祖传的靛蓝染得还匀,浓处不滞,淡处不飘,像是真的云在动。”
和叔突然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沾着的靛蓝颜料蹭在脸颊上,混着泪水晕成一片蓝,那是爱到极致的泪——
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守了一辈子的扎染,竟不如这墨色里藏的万种风情。
津州的张鹤年摸着自己带来的矿物料子,辰砂的红、翠石的绿在画前都失了光彩,他突然把箱子往石桌上一推,发出“哐当”巨响,震得石桌上的砚台都跳了跳:
“我这三箱矿料,给先生换张临摹的草稿都不配!
能亲眼见这画,这辈子值了!”
他爱得想放声大喊,想让全天下都知道,有这样一幅画,能让所有颜料都自惭形秽。
“一画一世界......原来古人说的是真的......”
林松雪喃喃道,指尖颤抖着抚过空气,像是想触摸画里的星光,玉簪在鬓角晃动,投下细碎的影。
她画了一辈子山水,总说“画要像真山真水”,今日才懂,真正的神作,是能让人走进画里去,让灵魂在画中安家,连呼吸都与画中山川同步。
胸腔里像灌满了温热的风,那是灵魂与画共鸣的舒爽,让她想放下画笔,就这么望着画,直到地老天荒。
“这哪是降维打击?是把我们的画都碾成灰了!”
岑映山手里的狼毫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笔杆在青石板上滚了半圈,沾了点辰砂的粉末。
他望着画里的星轨,突然觉得自己的重彩像堆廉价的颜料,那些他引以为傲的金粉、翠石,在这画的墨色面前,俗气得像戏台子上的油彩,连提鞋都不配。
可他心里没有半分嫉妒,只有滚烫的喜爱,像少年遇见了梦中情人,只想把这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沈万舟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,呼吸都变得急促,腕表的表带勒得手腕发红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见过无数稀世珍宝,从拍卖行的天价古董到私人收藏的王室珍品,从南部的晶矿到西域的油脉,从未有一样能让他失态。
可此刻,《七星镇魔图》里的星光像带着魔力,让他想起商战里的尔虞我诈,想起深夜办公室里的孤独,想起为了版图扩张踩过的雷、跨过的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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