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见人影了!”
周明轩拔剑出鞘,剑刃映着绢帛上的金线,寒光与金光撞在一起,晃得人眼晕:
“你看那线,明明是颜料画的,却能割开石绿!比我的剑锋还利,偏又软得能绕着光斑缠三圈,缠完还自己收紧,像活的!”
周松年把紫檀木盒往石桌上一磕,“啪”地弹出个暗格,掏出块墨锭往砚台里猛砸,墨汁溅得石桌都是:
“子墨你记着!这道玄生花笔在他手里,笔尖能吐丝!
刚才那道线,是笔锋自己‘长’出来的,不是画出来的!你看笔毛分叉的角度,三分力留七分劲,这是‘笔随心走’的最高境界!”
陈子墨捧着砚台的手在发抖,墨汁溅在袖口上都没察觉,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师父您看笔尖!金芒落下来的时候,笔毛在自己分岔,像蜘蛛吐丝前先把丝抽出来,分毫不差地扎进石绿最中心!这要是偏半分,光斑就散了!”
柳清砚师太的念珠转得比唐言的笔锋还快,紫檀珠子相撞发出急促的“嗒嗒”声,像在打鼓:
“惠心快看,笔杆上那朵玉雕花,花瓣在自己张合!每开一瓣,绢帛上就多道金线,像花在往纸上撒粉!老尼在五台山见过千年雪莲开花,就这模样!”
小尼姑趴在画案边,鼻尖几乎要碰到绢帛,呼出的白气在上面凝成薄霜又迅速化开:
“师父,线里面有光在跑!金闪闪的,顺着笔锋爬,爬到线头就炸开,变成小火星,落在纸上就成了个小点,正好把线固定住!”
秦苍梧突然把线装书往地上一摔,“啪”地一声,书页散开像只折翼的蝶,吓得秦砚赶紧去捡。
“别捡了!”
他指着绢帛上刚成型的轮廓,声音发颤,额角的青筋暴起像蚯蚓:
“你爷爷笔记里说画笔是死物,可这道玄生花笔……”
话音未落,唐言已蘸满藤黄,笔锋在金线内侧扫过,笔毛散开时竟带出层薄雾,那雾落在纸上,石绿光斑遇着这雾竟变深了三分,像沉进了水里:
“笔锋能自己调雾!这哪是笔?是能呼风唤雨的法器!你看那雾的浓度,浓处能遮石绿,淡处能透光,分毫不差!”
秦砚摸着被书角硌红的手背,突然蹦起来,撞在身后的画架上,颜料罐“哐当”滚了一地:
“爸!笔杆上的纹路在发光!刚才是金色,现在变成绿色了,跟石绿颜料一个色!它在学颜色!就像……就像变色龙!”
卢象清老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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